“还没有?我都看着呢。”周淑芬松开她,替她擦了擦眼泪,“行了,我走了。你们回吧。”
她转身,拎着行李,一步一步上了火车。走到车厢门口,又回头,用力挥了挥手:“回去吧!别冻着!”
火车“况且况且”地开动了,白烟弥漫,渐渐看不清车窗里那张挥手的脸。
林疏月站在月台上,眼泪终于决堤。林璟耀站在她身边,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哥……”她哽咽着,“妈才刚上火车,我就想妈了……”
“我也想。”林璟耀声音低沉,“但妈回去陪爸,是好事。咱们……咱们把日子过好,妈就高兴了。”
兄妹俩在寒风里站了很久,直到火车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尽头,才转身离开。
晚上的时候林疏月回到屋里,情绪还有些低落。
王红已经哄睡了两个孩子,见林疏月眼睛红肿,心疼地递了条热毛巾:“擦擦脸,别哭坏了身子。”
“谢谢红姐。”林疏月接过毛巾,敷在眼睛上,温热的感觉让她舒服了些。
王红坐在炕边,看着她,忽然说:“疏月,你别担心,我一个人带俩孩子,忙得过来。”
林疏月拿下毛巾,看着王红:“红姐,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怕你太累了。两个孩子,夜里哭闹,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累啥?”王红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和满足,“疏月,你不知道,我现在这日子,过得多舒心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飘向窗外,声音轻了下来:“我以前……在婆家,那日子不是人过的。我男人死了,他们说我克夫,天天骂我,打我,让我干最重的活,吃最少的饭。我那时候想,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?还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林疏月心里一紧,握住王红的手:“红姐……”
“后来,是我表姐,她在京市顾家照顾老爷子,知道了我的事,求了顾家把我救出来。”王红转过头,看着林疏月,眼里有泪光,“我出来的时候,啥也没带,就一身破衣裳。我姐不好麻烦老爷子,就给我租了个小屋,我靠给别人洗衣服过日子,好歹能吃饱饭。后来你们需要人照顾孩子,我姐问我要不要来,我一口就应下了……”
她反握住林疏月的手,用力地握了握:“疏月,你和砚深都是好人,砚深也跟我说过,只要我不想走,就能一直给你们带孩子,以后给我养老。我……我这辈子,没孩子,没亲人,就你们了。照顾嘉屹嘉瑶,我高兴,真的。你们该忙就忙,别惦记我。我守着这俩孩子,心里踏实。”
林疏月听着,眼泪又下来了。她扑过去抱住王红:“红姐,您就是我亲姐。以后嘉屹嘉瑶他们长大了,得孝敬您!”
王红拍着她的背,声音哽咽: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两人抱了一会儿,林疏月擦干眼泪,笑着说:“红姐,那以后就辛苦您了。我和砚深……我自己,反正我不用上班,就是在家写稿子,我肯定会一起带孩子的。”
“没事。“王红也笑了,推了推她,“你快去歇着吧,今晚孩子跟我睡,你们……你们也松快松快。”
她说着,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。
林疏月脸一红,没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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