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璟耀看着顾砚深，眼里全是感激。他知道，顾砚深这是把什么都想周全了。他这个当哥的，反倒不如妹夫想得周到。

“砚深，”林璟耀声音有些哑，“清扬她哥在西南军区，远水解不了近渴。清扬父母的事，要不是你……”

“一家人，不说两家话。”顾砚深打断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陆同志是疏月的嫂子，那也是我的嫂子，她父母也就是我长辈。而且疏月也惦记着呢。你赶紧去办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，说话。”

林璟耀重重地点了点头，眼眶都有些发热。他这妹夫，看着冷，心里比谁都热乎。

晚上，顾砚深回到家。

屋里暖烘烘的，周淑芬抱着顾嘉瑶在哄，王红正在给顾嘉屹换尿布。林疏月坐在炕边，拿着个铅笔头，在纸上写着什么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一副认真的样子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疏月抬头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放下笔就迎了过来。
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顾砚深脱了大衣，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，“嘉屹嘉瑶今天乖吗？”

“乖着呢。”周淑芬笑道，“嘉瑶就是馋奶，刚喂完，这会儿精神着呢。”

顾砚深洗了手走过去，先摸了摸儿子的小脸，又捏了捏女儿的小拳头，这才在炕边坐下。

林疏月凑过来，挨着他坐下，小声问：“今天训练累不累？”

“不累。”顾砚深看着她，忽然说，“月儿，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啥事？”

顾砚深把白天和林璟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，包括让周淑芬搬过来住，接陆清扬母亲来的安排。

林疏月听完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半晌没说话。

“怎么了？‘顾砚深皱眉，“你不愿意？”

“不是！”林疏月猛地回过神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，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，“顾砚深！你怎么这么聪明！我咋就没想到呢！我嫂子她爸是被下放的，现在形势变了，完全有可能平反啊！”

顾砚深被她这激动的样子逗笑了：“你哥也没想到，当局者迷。”

“我哥那是傻！”林疏月毫不留情地吐槽，随即又正色道，“不过，让妈搬过来住，嫂子她妈住我哥那边，这安排挺好的。我哥那边清静，适合养胎。我这边有红姐，妈再来帮把手，完全忙得过来。”

顾砚深点点头：“我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
林疏月看着他，忽然凑过去，在他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：“顾砚深，你怎么这么厉害，这么聪明。”

顾砚深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底染上笑意。他伸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，声音低沉：“就这？”

林疏月脸一红，推了他一把：“当着妈和红姐的面呢，你想干啥！”

顾砚深低笑，没再逗她。

林疏月靠在他肩膀上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其实吧，我觉得嫂子肯定特想她妈。女人怀孕到这时候，最想娘了。我……我当时想我妈就想的厉害，我懂那种感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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