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月靠在顾砚深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忽然觉得——
这辈子,值了。
不管她是穿越来的,还是本来就是这里的人,不管前世如何,今生足矣。
有他,有孩子,有这烟火人间。
还有什么可求的呢?
“砚深,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等出了月子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我……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嗷……”
顾砚深身体一僵,随即低笑出声,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,带着令人腿软的磁性:“……好。我等着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林疏月红着脸,“你想怎样……就怎样……”
“我想怎样就怎样?”顾砚深挑眉,眼底燃着两簇幽暗的火,“月月,你知不知道……你这是在说什么?”
“知道啊,”林疏月仰起头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,“我就喜欢玩火。顾团长……您……敢不敢接?”
顾砚深深深地看着她,半晌,重重地叹了口气,把她按进怀里,用被子裹紧:“……睡觉。不许再撩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林疏月在他怀里笑得直颤,像只得逞的小狐狸。
顾砚深无奈地搂着她,嘴角却弯得老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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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省的秋天来得早,十月中旬的风已经带了股子凛冽的劲儿,卷着家属院外头白杨树的叶子,哗啦啦地响。天倒是蓝得透亮,阳光晒在人身上,暖洋洋的,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舒坦。
林疏月站在自家屋门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地吐出来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,用一根黑色头绳扎了个低马尾。两个月了——整整两个月,她林疏月,终于!出!月!子!了!
虽然这两个月里,她也不是完全没出过屋门,但那种“被允许“的和“自已解放了“的感觉,那能一样吗?不一样!这三个月,她都快在屋里长蘑菇了。
要不是她隔三差五地给黑省日报写写连载小说,脑子还能转一转,偶尔也趁着她妈不在家的时候偷摸擦身,她真觉得自已要变成一只只会喂奶的奶牛。
“啊——”林疏月张开双臂,对着院子外那棵老槐树,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。
“疏月!你干啥呢!”周淑芬从屋里掀帘子出来,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盆,一眼瞧见自家闺女那副要飞上天的样子,吓得手里的盆都差点扔了,“我的老天爷!你刚出月子!你张牙舞爪的干啥!外头有风!吹着你咋整!”
林疏月回过头,冲她妈咧嘴一笑,那笑容灿烂得跟外头的太阳似的:“妈!我高兴!我喜大普奔!我想原地转三圈儿!”
“啥?喜大啥?”周淑芬皱着眉,没听懂这新鲜词儿,但大概也能猜出是好话,她没好气地走过来,伸手在林疏月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,“我看你是疯了!刚出月子就作妖!还转三圈儿,你咋不转三十圈儿呢?转晕了你那俩娃谁喂?”
“喂奶粉啊!”林疏月脱口而出,说完就后悔了。
果然,周淑芬眼睛一瞪:“奶粉?你说的轻巧!那奶粉多金贵!那是咱普通老百姓能天天喝的?之前夜里让孩子喝奶粉你非要自已喂,现在你奶够着呢,喂啥奶粉!浪费那钱!”
周淑芬说着,又往屋里瞅了一眼,压低声音,“这话你可别在你婆婆跟前说,人家红姐听着心里不得劲儿。人家大老远从京市来伺候你,你倒好,还挑上奶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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