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担心,”顾砚深说,“但听说你醒了,精神好,她就放心了。她还寄了一大包东西,奶粉、补品、钱票都有,让我去邮局取。”
“妈真是……”林疏月眼眶微热,“等我出了月子,得好好给她写封信,再给孩子拍几张照片寄过去。”
“嗯,”顾砚深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都听你的。”
九月中旬,林疏月终于坐满了第一个月的月子。
这天一早,她就嚷嚷着要出门:“妈,今天满三十天了!我要去医院复查!我要洗澡!我要洗头!我要变成人!”
“什么变成人,”周淑芬笑着拍她,“你现在不是人啊?难不成是猴子啊?”
“我现在是泥人,”林疏月抓起自已的辫子,凑到周淑芬鼻子底下,“您闻闻,这头发都味儿了。还有这身上,”她扯了扯衣领,“黏糊糊的,我觉得搓一搓都能搓出泥条子。”
“啧,恶心不恶心,”周淑芬嫌弃地推开她,“行了,妈陪你去复查。但先说好啊,大夫说能洗才能洗,大夫说不行,你就给我老实待着。”
“行行行,”林疏月满口答应,心里盘算着——大夫要是不让洗,她就……她就偷偷洗,至于老了以后疼不疼,她是管不了了。
顾砚深请了半天的假,借了一辆自行车带着林疏月,周淑芬骑着那辆女式自行车后面跟着一块儿去了军区医院。林疏月坐在后座上,裹着件薄棉袄,头上还戴了顶周淑芬织的毛线帽,捂得严严实实。
“砚深,你骑慢点,”周淑芬在后面叮嘱,“别颠着她。”
“知道了妈,”顾砚深蹬得稳稳的,速度慢得像散步。
到了医院,吴医生给林疏月做了详细检查。听诊器听了心肺,又按了按肚子,最后点点头:“恢复得非常好,子宫收缩正常,也没有什么感染。”
“那我能洗澡了吗?”林疏月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洗澡?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“可以是可以,但要注意……”
“注意什么我都能做到!”林疏月眼睛一亮,“谢谢大夫!”
“等等等等,”吴医生笑着摆手,“我还没说完。洗澡可以,但必须用热水,不能碰冷水。洗完后立刻擦干,头发要用毛巾擦干,然后戴帽子,不能见风。时间不能太长,十分钟左右,不能泡澡,只能淋浴……”
“大夫,”周淑芬在一旁插嘴,“她这……这才一个月,双月子不是两个月吗?能洗吗?”
“从医学角度来说,可以洗,”吴医生说,“只要注意保暖,及时擦干,问题不大。产妇保持清洁,反而有助于恢复,避免感染。当然,如果家里条件不允许,擦浴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听见没,妈?”林疏月像得了尚方宝剑,得意洋洋,“大夫说了,可以洗!科学坐月子!”
“什么科学不科学的,”周淑芬半信半疑,但大夫都发话了,她也不好再拦,“那……那就洗一次。只许洗一次啊!后面还有一个月呢,还得继续养着。”
“知道啦妈,”林疏月满口答应,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——只洗一次?那是不可能的。只要顾砚深帮她保密,她以后隔三差五就偷着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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