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深回到家时，林疏月正靠在炕上，跟周淑芬学织毛衣。她手里攥着两根竹针，毛线团滚了一炕，织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，像个被踩扁的刺猬。

“妈，我这针法对不对？”林疏月皱着眉，“怎么越织越窄啊？”

“你漏针了，”周淑芬笑着拿过来，“你看这儿，这一针没套上去，后面就越织越少。来，妈给你拆了你重新织。”

“不拆了，”林疏月把织了一半的“刺猬“往旁边一扔，“我放弃。这活儿不适合我，我还是负责吃比较合适。”

“就你懒，”周淑芬笑骂。

顾砚深推门进来，带进一股清爽的秋风。他摘下军帽，露出利落的短发，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。

“什么事儿这么高兴？”林疏月挑眉，“捡到钱了？”

“比捡到钱好，”顾砚深走到炕边，坐下，“名字定了。”

“什么名字？”

“孩子们的大名，”顾砚深握住她的手，“我问过爸妈了，咱们这一辈按'砚'字，下一代按'嘉'字。大哥家的儿子叫顾嘉，咱们的孩子，也得跟着'嘉'字走。”

“嘉？”林疏月眨眨眼，“那就按这个取呗！”

“对，”顾砚深点头，“美好、赞许的意思。我想了两个，男孩叫顾嘉屹，屹立的屹；女孩叫顾嘉瑶，瑶池的瑶，美玉的意思。”

“顾嘉屹……”林疏月念叨了一遍，眼睛亮了，“好听！比你想的顾明远强多了。顾嘉瑶也好听，像小仙女的名字。”

“那当然，”顾砚深得意地晃晃脑袋，“也不看看是谁挑的。”

“谁挑的？不是你从我想的一堆名字里挑的吗？”林疏月白他一眼。

顾砚深一本正经，“按字辈来，这是规矩。而且……朝阳晚霞，听着太普遍了。”

“顾砚深！”林疏月抓起毛线团砸他，“你再说一遍！你说我取得名字不好？”

“不说了不说了，”顾砚深笑着接住毛线团，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，“嘉屹嘉瑶最好听，我媳妇儿最有文化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，”林疏月哼了一声，随即又笑了，“年年，岁岁，嘉屹，嘉瑶。咱们这四个名字，算是凑齐了。以后孩子上学，老师点名都得夸。”

“那是，”顾砚深把她揽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“月月，谢谢你。给我生了这么好看的两个孩子，还起了这么好听的名字。”

“谢什么，”林疏月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“你的孩子，也是我的孩子。嘉屹嘉瑶……希望他们以后都能成为美好的人，像美玉一样，也像山一样可靠。”

“会的，”顾砚深收紧手臂，“有你在，有我在，他们一定会好好的。”

周淑芬在一旁看着小两口腻歪，笑着摇摇头，端着盆出去洗尿布了——年轻人嘛，得给他们留空间。

林疏月忽然想起什么，仰头问：“对了，咱妈……我是说京市那边咱妈，没说什么吧？她是不是还担心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