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!”顾砚桢的声音透过话筒震得通讯室嗡嗡响,“二嫂怎么样了?小侄子小侄女呢?还好吗?我什么时候能去看他们?妈非不让我请假,说我刚入伍不能老请假,可我急死了!”
“你急什么,”顾砚深说,“孩子又不会跑。等你嫂子出了月子,你再来吧。”
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!”顾砚桢不满地嘟囔,“二哥,你跟嫂嫂说,我给她织了两件小毛衣,粉红色的,可好看了。还有,我攒了津贴,给侄子侄女买了长命锁,就是我现在津贴不多,买的纯银的!等我有钱了再换吧!”
“……你津贴才多少,”顾砚深皱眉,“别乱花钱。”
“我愿意!”顾砚桢得意洋洋,“反正我乐意给二嫂花。二哥,你对二嫂好点,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,我……我就跟爷爷告状!”
“你嫂子欺负我还差不多,”顾砚深低声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”顾砚深清了清嗓子,“你好好训练,别总惦记着玩。等孩子大点,让你抱个够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!二哥,你把电话给嫂嫂,我跟她说两句!”
“她在家坐月子,来不了团部,”顾砚深说,“等下次吧。”
“哦,对对对,哼!臭二哥!”
电话那头又换了人,这次是顾泽沉稳的声音:“砚深。”
“爸,”顾砚深立刻站直了,虽然父亲看不见。
“疏月和孩子,都好吧?”顾泽问。
“都好,”顾砚深说,“爸,名字定了,男孩顾嘉屹,女孩顾嘉瑶。妈说让爷爷把关,您看……”
“嘉屹,嘉瑶,”顾泽沉吟片刻,“好名字。你爷爷那边我去说。砚深,你现在是父亲了,肩上的担子更重。家里要照顾好,部队的工作也不能落下。郑师长跟我通过气,说你前段时间任务完成得不错,但也要注意身体,别累垮了。”
“是,爸,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顾泽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疏月遭了大罪,你……多让着她。女人生孩子,是从鬼门关走一遭,你这辈子,都得记着这份情。”
“我记着,”顾砚深握紧话筒,“爸,我一辈子都记着。”
“行了,那挂了吧。照顾好自已,也照顾好家人。”
“哎,爸,妈,你们也注意身体。”
挂了电话,顾砚深站在通讯室里,看着窗外渐黄的树叶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名字定了。
他的两个孩子,终于有了正式的名字。
顾嘉屹,顾嘉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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