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了,妈。您放心,有砚深在,我受不了委屈。”
挂了电话,林疏月长舒一口气,转头看见顾砚深正靠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搞定了?”
“搞定了,”林疏月得意地晃晃脑袋,“我妈不卖工作了,等快生的时候请长假。我坐完月子还有嫂子呢!”
“厉害,”顾砚深走过来,把她揽进怀里,“嘴皮子利索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。”
“那是,”林疏月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王红姐都来了,我看那屋还有一箱东西没搬出去,回头你把它搬走,这样红姐住着也舒服点儿。”
“行,”顾砚深点头,“我去收拾。”
“还有,”林疏月抬头看他,“王红姐命苦,咱们对她好点。别拿她当保姆。她要是想再嫁,咱们也帮衬着,给她找个靠谱的人。”
顾砚深低头看着她,眼里满是温柔:“我媳妇儿就是心善。行,都听你的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窗外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,照在两人身上,像镀了一层金边。
林疏月摸着自已圆滚滚的肚子,感受着两个小生命的胎动,嘴角弯起一个幸福的弧度。
再过两个月,他们就要见面了。
六月的沪市,闷得像口蒸笼。周淑芬蹲在供销社的仓库里,把最后一批货清点完,直起腰擦了把汗,对着身后的老姐妹儿刘桂芳说:“桂芳,我这一走可就是一年,这摊子交给你侄女,你可得让她上点心。”
刘桂芳拉着她的手,眼眶都红了:“淑芬,太感谢了。要不是你,我侄女就得下乡去插队。你是不知道,那丫头从小身子骨弱,真去了农村,指不定得累成啥样。”
“谢啥,”周淑芬摆摆手,“咱俩认识二十多年了,你家秀芹我也见过,老实孩子,手脚麻利。这工作先让她顶着,等我回来,她要是愿意,回头咱们再帮她寻摸个正式的;不过这供销社的工作,还是我的。”
“淑芬,你这份情,我记一辈子,”刘桂芳抹了抹眼角,“你去了黑省,可得注意身体。那边天寒地冻的,别冻着。疏月快生了,你儿媳妇月份还不大,你这一去,是当姥姥的,也是当奶奶的,双份责任呢。”
“我知道,”周淑芬笑了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,“我就是放心不下。疏月怀的是双胎,清扬又刚怀上,两个孕妇凑一块儿,没个长辈在,我心里跟猫抓似的。”
两人说着话,出了供销社。周淑芬抬头看了看天,太阳毒辣辣的,晒得人头晕。她加快脚步往家走,心里盘算着还有什么没收拾的。
家里,林建国正蹲在客厅里,往一个巨大的包里塞东西。周淑芬一进门,就看见包里已经堆了半满——晒干的笋干、腌好的雪里蕻、还有几罐她自已熬的猪油。
“老头子,你轻点塞,”周淑芬赶紧过去,“这个别压碎了,疏月就爱吃这个。”
“知道知道,”林建国头也不抬,手里还捧着个布包,“这是我从厂里弄来的富强粉,细着呢,给疏月做面条吃。还有这个,”他举起一个铁皮盒子,“我徒弟从老家带来的红枣,补气,你一块儿带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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