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不行？”顾砚深眼神一紧。

“所以尽量不要有，”周大夫严肃道，“如果一定要有，必须适量，动作要轻，姿势要注意，绝对不能压迫腹部。一旦出现腹痛、出血，立即停止，马上就医。”

“适量……”顾砚深喃喃重复，像是在记作战指令。

“还有，”周大夫补充，“频率不能太高，一周……最多一次。而且要以孕妇的舒适度为准，不能勉强。”

“是，”顾砚深郑重地点头，“谢谢大夫。那……那孕晚期呢？”

“孕晚期严禁，”周大夫斩钉截铁，“后三个月绝对不行，想都别想。”

“明白，”顾砚深立正，差点敬个军礼，“谢谢大夫，打扰了。”

他说完转身就走，步伐僵硬得像在踢正步。

周大夫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自自语：“现在的小年轻……看着一本正经，没想到……”

顾砚深骑车回部队，一路上脑子里都在循环播放大夫的话：“尽量不要……适量……动作轻……”

他打定主意，回去要跟林疏月约法三章。

可刚推开院门，就看见林疏月正坐在炕边，手里捧着本《人民画报》，抬眼看他，目光在他那身便装上停留了两秒。

“哟，”林疏月放下画报，挑眉，“顾团长，去哪儿了？这一身打扮，跟做贼似的。”

顾砚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但面上镇定：“去……去外面办了点儿事。”

“外面？”林疏月眯起眼，“去外面穿便装？还戴了顶狗皮帽子？顾砚深，你当我傻？”

她跳下炕，走到他面前，围着他转了一圈，忽然凑近他胸口闻了闻：“有来消毒水味儿……你去医院了？”

顾砚深：“……”

他媳妇儿这鼻子，比军犬还灵。

“说实话，”林疏月抱着胳膊，似笑非笑，“去哪儿了？干嘛去了？”

顾砚深知道瞒不过，叹了口气，如实交代：“去哈市医院了。问大夫……孕期能不能……”

“能不能什么？”

“能不能……行房事。”

“轰”的一声，林疏月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。

“顾砚深！”她抬手就捶他，“你……你专门跑去医院问这个？！你丢不丢人啊！”

“不丢人，”顾砚深握住她的拳头，一脸正直，“为了你的健康，不丢人。”

“那大夫怎么说？”林疏月红着脸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“大夫说……尽量不要。如果一定要有，得适量，动作轻，不能压肚子。”

林疏月：“……”

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——顾砚深穿着这身旧中山装，板着张冷脸，站在妇科诊室里问大夫“能不能行房事”，大夫估计以为他是个流氓。

“得亏人家不知道你是谁，”林疏月捂着脸，“要是知道你是部队团长，传出去你还怎么带兵？你的兵知道你大白天跑医院妇科问这个，不得笑死？”

“他们不会，”顾砚深把她揽进怀里，“而且我问的是正经问题，有什么可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