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月转头看着他故作搞怪的侧脸,忽然觉得好笑又心疼又生气。
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,轻声说:“好你个顾砚深,倒是推到我身上了?哼,不过……可以亲亲抱抱,别的……等三个月以后再说。”
顾砚深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假的,”林疏月收回手,“鉴于你刚才的表现,我决定收回这个福利。”
“别呀,宝宝,我一定好好表现,”顾砚深握紧方向盘,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誓,“媳妇儿,这三个月,我给你当牛做马,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,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!”
“就这三个月当牛做马?”
“一辈子!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车子驶入军区大院,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林疏月低头看着自已的小腹,那里还平坦如初,却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。
她忽然想起现代时看过的一句话——
“爱是恒久忍耐,又有恩慈。”
嗯,接下来这三个月,顾砚深可得好好“忍耐”了。
不过……她怎么还有点期待看他憋得难受的样子呢?
从医院回来,顾砚深一手拎着包,一手紧紧牵着林疏月,那架势活像护着个易碎的古董花瓶,走路都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僵硬。
“砚深,”林疏月拽了拽他的手,哭笑不得,“你能不能放松点?我又不是纸糊的。”
“比纸糊的可金贵多了,”顾砚深目视前方,声音绷得紧紧的,“从现在开始,你走路我扶着,吃饭我端着,睡觉我抱着,上厕所我……”
“打住!”林疏月红着脸掐他,“上厕所你就别跟着了!”
两人进了屋,一大家子人正聚在客厅里。顾桐老爷子戴着老花镜看报纸,顾泽和李雪梅在下象棋,顾砚池捧着本厚厚的专业书,张若楠在教顾嘉认字,顾砚桢则趴在沙发上,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《人民画报》。
“回来了?”李雪梅第一个抬头,手里的炮刚要落子,悬在半空,“怎么样?”
顾砚深深吸一口气,那激动劲儿还没过,声音都有点发颤:“确定了,怀孕了,七周左右,大夫说……说一切正常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,李雪梅的炮掉在了棋盘上。
客厅里静了一秒,随即炸开了锅。
“真的?!”顾砚桢从沙发上弹起来,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,一把抱住林疏月,“二嫂!我要当姑姑了!我又要当姑姑了!”
“轻点轻点!”顾砚深和顾泽同时出声。
顾泽是下意识喊的,喊完自已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好好好!双喜临门!今年过年热闹了!”
顾桐老爷子摘下老花镜,笑得满脸褶子:“好!好!我顾家又要添丁了!雪梅,明天去多买点红糖红枣,给疏月补身子!”
“知道了爸!”李雪梅眼眶都红了,拉着林疏月的手就不撒开,“疏月,好孩子,你可给咱们家长脸了。砚深这臭小子,总算干了件正经事!”
顾砚深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