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二柱子往后退了两步,咽了口唾沫,“我……我就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玩笑?”林璟耀冷笑一声,“拿人家姑娘的清白开玩笑?拿军人的名誉开玩笑?”
“不是……那……那她不是让你给亲了吗……”二柱子还想狡辩,声音却越来越小。
“我那是救人,医学急救,你不懂,不代表公安不懂!”
林璟耀往前逼了一步,王二柱就往后退一步,“倒是你,当众调戏女知青,语侮辱,意图不轨,你这是犯罪,懂不懂?”
“犯……犯罪?”二柱子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,“我……我没干啥啊……”
“没干啥?”林璟耀从兜里掏出军官证,“啪”地一声打开,怼到他眼前,“看清楚了,我是黑省军区二团营长,陆清扬同志,现在是我的未婚妻。破坏军婚,是什么罪名,你知道吗?”
王二柱盯着那军官证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嘴唇哆嗦着:“破……破坏军婚……”
“对,破坏军婚,”林璟耀一字一顿,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北风,“按刑法规定,破坏军婚,情节严重,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。你想试试?想吃牢饭?”
“不……不想……”二柱子“噗通”一声跪地上了,脸色惨白,“林……林营长,俺错了!俺有眼不识泰山!俺……俺就是嘴贱!您饶了俺吧!”
“饶你?”林璟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可以。但有两条,你给我记死了。第一,从今往后,离陆清扬同志十丈远,见着她,绕道走。第二,把嘴给我管住了,再让我听见一句闲话,我就让县公安局的人来请你喝茶。听明白没?”
“明白!明白!”二柱子点头如捣蒜,“俺……俺这就滚!这就滚!”
他连滚带爬地跑了,鞋都跑掉了一只,狼狈得跟条丧家犬似的。
董家两个嫂子看得目瞪口呆,随即大嫂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:“该!这瘪犊子,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的,今儿可算遇上硬茬子了!”
“就是!”二嫂子也笑,“林营长,您刚才那气势,绝了!跟戏文里的将军似的!”
林璟耀收起军官证,转过身,看向陆清扬。她站在那儿,瘦瘦小小的,夕阳给她身上镀了层金边。
她仰着脸看他,眼眶红红的,嘴唇抿得死紧,像是要把什么情绪都憋回去。
“没事儿吧?”林璟耀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,“他碰着你没?”
陆清扬摇摇头,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鼻音:“没有。你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,回来了。”林璟耀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,“给你买的,裙子、鞋、雪花膏。还有……”他把那块红布抽出来,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这红布,你……你先收着,等咱们回去,办喜事用得着。”
陆清扬看着那块红彤彤的布,又看看他手里那堆东西,终于没忍住,眼泪“唰”地流了下来。
但她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而是咬着唇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一颗往下掉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哎……你别哭啊……”林璟耀慌了,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眼泪,又想起自已手糙,怕蹭疼她,只能干巴巴地站着,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回来了么?别怕,以后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怕……”陆清扬哽咽着,伸手接过那块红布,紧紧攥在手里,“我……我是高兴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