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明年。\"顾砚深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,\"明年我申请探亲假,咱们回沪市过年。\"
林疏月在他胸口蹭了蹭,像只猫在找更舒服的姿势:\"嗯……那说好了……\"
\"说好了。\"
她安静了一会儿,呼吸慢慢变得均匀。
但她的手还在他胸前无意识地划拉着。
顾砚深低头看着她的发顶,心里那些翻涌的念头一层一层叠上来,压得他胸口发胀。
他搂着她,手掌在她的背上摩挲,不是那种带着欲望的抚摸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安抚性的触碰。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。
她为了他,离开了沪市的家,跑到黑省这个冰天雪地的陌生地方来。
她在家属院里认识了一群嫂子,学会了腌酸菜炸丸子做粘豆包,学会了自已烧炕写稿子挣钱。
远离家乡,远离父母,哪怕大哥在这里,可是璟耀平时训练也忙,真正可以陪她的时间也不算多!
她嘴上说自已是自私自利只图自已快活,可她每天晚上等他回家吃饭,给他端热水泡脚煮姜汤,在他出任务晚归的时候趴在窗台上等到天黑。
他想起她刚才红着眼眶说\"我想妈妈了\"时候的样子,心里那块地方酸酸涨涨的,满得快要溢出来。
\"疏月。\"他轻声叫她。
\"嗯……\"她鼻音很重,半梦半醒的。
\"我爱你。\"
她没说话,但趴在他胸口的脸往上蹭了蹭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顾砚深看着她那个翘着的嘴角,低头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。
然后他轻轻地、慢慢地……一下,很轻,带着那种控制不住的、想跟她更近一点的冲动。
林疏月\"嗯\"了一声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:\"别闹……睡觉……\"
\"不闹了,睡吧。\"顾砚深把她搂紧了些,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拍着,像哄孩子睡觉一样。
她趴在他怀里很快就睡过去了。呼吸又轻又匀,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,嘴角还带着那个翘起来的弧度。
顾砚深在黑暗里睁着眼,听着窗外北风刮过的声音和她平稳的呼吸声,心里那些爱意像潮水一样涨上来,满得他喉咙发紧。
他低头在她发顶上又亲了一口,然后闭上眼,手继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。拍着拍着,他也慢慢睡过去了。
两个人就这么……在一起,贴着在腊月二十六的深夜沉沉地睡着了。
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,细密的雪粒打在窗户上沙沙响,积了薄薄一层白。
炕烧得热乎乎的,被窝里暖融融的,两具身体贴着的地方温温的,谁也没动。
第二天早上林疏月醒过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,她低头看了一眼顾砚深熟睡的侧脸,耳根一下就红了,又羞又气地拍了一下他胸口:\"顾砚深你给我……!\"
顾砚深被她拍醒了,睁开眼看见她红透了的耳根,嘴角弯起来:\"怎么了?\"
\"你说怎么了!你……你就这么睡了一晚上?\"
\"嗯。\"他搂着她的腰往上托了托,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眼看着她,眼底全是促狭的光,\"媳妇儿你昨天晚上说不让我离开的。我听你的。\"
\"我喝多了说的话能算数吗?\"林疏月抓过枕头砸他脸,\"你下次再趁我喝醉——\"
\"下次还趁。\"顾砚深接住枕头放好,把她从身上挪下来塞进被窝里裹好,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\"你再喝醉我还这样。你说了的让我别离开啊。\"
林疏月瞪着他说不出话来,耳朵尖红得能滴血。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:\"顾砚深你是真的狗。\"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