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俩人过年是轻松。\"马兰叹了口气,\"我家那个小子一到过年就带着他妹妹上蹿下跳的,磨得我脑袋疼。你趁着还没孩子多享享福,有孩子了你想睡个懒觉都睡不成。\"
林疏月嘿嘿笑了一声:\"嫂子你这话说得我爱听。\"
供销社里挤满了人,都是来买年货的家属。
林疏月和马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,买了糯米粉、红豆沙、白糖、食用油,又抢了两瓶醋和一瓶酱油。
两个人一人拎一篮子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,林疏月觉得自已耳朵都快冻掉了,赶紧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。
\"嫂子,粘豆包怎么做的?\"她边走边问,\"我头一回在黑省过年,什么都不会。\"
\"你回头来我家,我教你。\"马兰笑着说,\"简单得很,糯米粉揉面,红豆沙包进去,上锅一蒸就行。回头你学会了也能给你家顾团长露一手。\"
\"那敢情好!\"林疏月眼睛亮了。
回到家之后她就开始忙活。糯米粉和面揉成一个软乎乎的大团子,红豆沙是她之前自已熬的,加了白糖,甜滋滋的。
她揪一块面团按扁,挖一勺豆沙包进去搓圆,整整码了一案板。
蒸锅上了汽之后把粘豆包放进去,盖盖等二十分钟。
顾砚深中午回来的时候推开院子门,就闻见一股甜滋滋的糯米香从厨房飘出来。
他脱了大衣走进屋,看见林疏月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面,案板上摆着两排白白胖胖的粘豆包,她脸上沾了一点面粉,正拿筷子夹一个出锅的试吃。
\"回来了?\"她嘴里含着粘豆包,含含糊糊地冲他招手,\"快来尝尝!我第一回做!\"
顾砚深走过去,她筷子夹了一个递到他嘴边。
他低头咬了一口,糯米皮软糯弹牙,红豆沙甜而不腻,热乎乎的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了。
他嚼了两下咽了,点了点头:\"好吃。\"
\"真的?\"林疏月的眼睛亮起来,\"你不会哄我吧?\"
\"真的。\"顾砚深把她嘴角沾的那点面粉蹭掉,\"比嫂子做的都好吃。\"
林疏月被他夸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,叉着腰站在灶台前面宣布:\"那今年过年的粘豆包我包了!你负责吃!\"
顾砚深从后面环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:\"我负责洗碗。\"
\"这还差不多。\"
小年这天还炸了丸子。林疏月把萝卜擦成细丝、剁了肉末、加了面粉调料搅成糊,在油锅里炸得金黄金黄的,捞出来的时候外酥里嫩,咬一口滋滋冒油。
她端了一盘去隔壁给马兰送,马兰尝了一个立刻竖起大拇指:\"疏月你这手艺可以啊!比我们家炸得好多了!\"
\"嫂子教的呗!\"林疏月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。
晚上顾砚深回来的时候,堂屋桌上摆了一桌子——粘豆包、炸丸子、还有林疏月下午又炒的一盘酸菜粉条和炖的排骨汤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,顾砚深夹起一个粘豆包蘸了白糖,吃得津津有味,林疏月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吃,嘴角翘着。
\"砚深。\"
\"嗯?\"
\"你说咱们以后每年过年都这样行不行?\"
顾砚深从碗沿上方抬起眼看她,嘴里还嚼着粘豆包,腮帮子鼓了一块。
他咽下去之后放下筷子,伸手越过桌子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。
\"行。以后我们年年都这样。\"
林疏月被他那一下蹭得耳朵尖红了,抽回手低头扒饭:\"吃饭吃饭,菜都要凉了。\"
顾砚深收回手继续吃饭,但嘴角那个翘着的弧度跟粘豆包里的糖心一样,黏黏糊糊的半天化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