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真想了一下才开口：\"你过了年才十九，不急。过几年再说。\"

林疏月盯着他看了两秒：\"你真心话？\"

\"真心话。\"顾砚深把她往上捞了捞，让她枕在自已胳膊上，下巴搁着她头顶，\"你现在还小。咱们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不好吗？\"

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的，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——他现在恨不得天天跟媳妇儿黏在一起才舒坦。

自从跟她那啥之后，他精力越来越好了，白天带兵训练晚上回家跟媳妇儿腻乎，整个人跟泡在蜜罐子里一样。

要真现在要个孩子，他上哪儿腾时间跟媳妇儿黏糊？

晚上多了个小的在炕上哭，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至少晚几年。等他媳妇儿再长大点儿，等他俩再腻乎够了再说。

林疏月听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语气，心里算了一下小账本。

她记得应该是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。

现在是七四年底马上七五年，也就是说他们还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。

如果七六年用来怀孕生子，七七年冬天考试的时候孩子也差不多一岁了，那也不耽误她啥。

但顾砚深说想晚几年，她其实也没意见——多两年二人世界谁不乐意？她自已也没玩够呢。

\"那行吧。\"她在他怀里蹭了蹭，\"晚几年就晚几年。\"

可她心里又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——他俩从来没做过避孕措施。

顾砚深每次都是实打实地……，她从来没管过。

但她就是有一种很笃定的直觉，她不会这么早怀孕。

那种直觉说不清楚来由，就好像是穿越大神给她开了个金手指，让她可以自主选择什么时候怀一样。只要她心里没打算要，就绝对不会中招。

\"砚深。\"她又喊他。

\"嗯？\"

\"咱俩从来没去卫生所领过计生工具吧？咱俩每次都是……”

\"嗯，怎么了？\"

\"你就没想过万一怀了怎么办？\"

顾砚深沉默了两秒，低头看着她：\"怀了就生。你不想生就不生。\"

林疏月被他那句\"你不想生就不生\"说得心口暖了一下，但她嘴上还是贫：\"那你就不怕我不给你生？\"

\"你要是不生，那就不生。\"顾砚深的声音平平淡淡的，搂着她的手臂却收紧了，\"我娶的是你，又不是娶的你肚子。\"

林疏月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了。

鼻尖蹭着他胸膛上温热的皮肤，心里那点火苗又窜了一截。

她闭着眼含含糊糊地\"嗯\"了一声，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。

她心里想着——反正该来的总会来。到时候再说。

反正这个金手指让她能自主选择，她有的是时间琢磨这事儿。

第二天就是小年了。家属院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过年的吃食，烟囱里的炊烟从早到晚没断过。

马兰一大早就来敲门喊林疏月一起去供销社，两个人挎着篮子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，一路上碰见好几个嫂子，都是去采买的。

\"疏月你家年货备得咋样了？\"马兰边走边问。

\"肉和菜都囤了，就剩做点粘豆包炸丸子了。\"林疏月裹着厚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说话的时候呵气成霜，\"我跟顾砚深就俩人，用不着太多。\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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