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又是非常丰盛的晚餐。
顾砚深这样吃,林疏月那样吃。
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尽兴。
反正最后她撑的瘫在炕上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时候,迷迷糊糊地还在感慨为什么男人女人的体力能差这么多。
而且为什么顾砚深天天变着花样吃,反而还越来越精神了?
难不成这就是小说里说的采阴补阳?
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。这一通折腾下来,屋里不用烧炕都热得她出了一身汗。
事后顾砚深搂着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,嗓子还带着吃饱喝足过后的那种沙哑:\"媳妇儿,你在……吃的时候特别好看。\"
\"少来。\"林疏月闭着眼哼了一声,\"我知道你嫌弃我体力不行。\"
\"不嫌弃。\"顾砚深低头亲她发顶,\"你在…的时候是…,我喜欢。\"
林疏月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,但嘴角翘了一下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她在上面的时候那种……确实跟平时不一样,她自已也喜欢——只是体力跟不上,几分钟就歇菜,还得被他翻过来继续。
她在心里暗暗决定回头得多练练腿。
那两天没羞没臊的日子过去之后,顾砚深恢复了每天出操正常上班的节奏。
林疏月每天早上目送他出门,看着他军大衣背影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,然后缩回屋里盘算着过年的事。
眼看着年关近了,黑省的冬天把整个家属院变成了一个天然大冰窖。
院子里雪堆了大半人高,气温零下二三十度,什么东西往外面一放直接冻得硬邦邦的,比冰箱还好使。
黑省的冬天,最大的好处就是——室外就是纯天然大冰箱。
这天,顾砚深托关系,从后勤那边弄来了半扇猪肉,还有一大块牛肉和一堆猪大骨头。
东西送到的时候,林疏月正坐在炕上嗑瓜子。
“媳妇儿,年货来了!”顾砚深一进门就喊。
林疏月探头一看,眼睛瞬间亮了。那半扇猪肉,肥膘厚实,瘦肉鲜红,看着就香!还有那牛肉,纹理清晰,一看就是好肉!
“哇!砚深!你太棒了!”她像只见到小鱼干的猫,一下子从炕上蹦下来,围着那堆肉转了两圈,“这肉……这肉够我吃好几顿红烧肉、梅菜扣肉、粉蒸肉了!还有这骨头,炖汤!这牛肉,卤着吃!哎呀,这年过得值了!”
顾砚深看着她那副见到肉比见到自已还亲的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:“肉重要还是我重要?”
“肉重要!”林疏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,随即反应过来,改口道,“……呃,你……你和肉……都重要!你是帮我弄肉的!你是……肉的搬运工!”
顾砚深:“……”这媳妇儿,诚实得让人想打她,又舍不得。
不舍得媳妇儿动手,顾砚深自已把肉搬到了院子里。
外面零下三四十度,把肉往雪地上一扔,不到半小时,就冻得硬邦邦的。林疏月还特意找了块干净的木板垫着,防止肉直接和雪地接触弄脏了。
林疏月趴在窗台上看顾砚深把它们码在雪堆里,一块一块整整齐齐地埋进去,拿雪盖住封好。
\"这能放多久啊?\"她喊。
\"放到开春没问题。\"顾砚深拍了拍手上的雪走进屋,\"黑省的冬天,只要下了雪,就是天然大冰窖。\"
林疏月啧啧了两声,裹着棉袄跑出去又跑回来,冻得鼻子都红了,但兴奋得很:\"那咱们多买点东西囤着!白菜土豆萝卜,一样买它一大麻袋!\"
于是接下来几天林疏月就跟着马兰和周娜几个嫂子往供销社跑,白菜土豆萝卜各扛了一麻袋回来。
顾砚深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储藏棚,用木板和稻草围起来防冻,白菜码了一层又一层,土豆堆了一角,萝卜挂了一串,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\"今年过年咱们两个人,最多再加上我哥,肉够了菜够了,开开心心的。\"林疏月拍着手上的土,叉着腰站在棚子前面,满意得跟检阅自已军队的将军一样。
顾砚深从后面走过来环住她腰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:\"嗯。头一回跟媳妇儿一起过年。\"
\"头一回跟媳妇儿一起过年你就多干点活。\"林疏月偏头看他,\"除夕的饺子你包。我负责吃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