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哇。\"林疏月趴在窗台上,鼻尖贴着冰凉的玻璃往外看,\"黑省的大雪什么样啊?马兰嫂子说能下到一人深,真的假的?我从来没有见过也\"
\"最冷那阵子能到那么深以上。\"顾砚深走过来从后面环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“黑省这边冷,院子里积雪能到窗户沿,稍微下一场雪就是到小腿或者膝盖那么深。\"
林疏月眼睛亮了起来。
她活了两辈子,在京市就没见过几场像样的雪,全球变暖之后每年冬天那点雪意思意思就化了,踩上去连脚面都盖不住。
而且大部分地区都是人工降雪。
现在有人说雪能堆到窗户沿,她兴奋得跟小孩过年似的。
\"什么时候下?今晚下不下?\"
\"看这云,估计今天后半夜。\"顾砚深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,\"你等着看就行了。\"
当天晚上林疏月翻来覆去睡不着,隔一会儿就爬起来趴窗台上往外看。
外面黑乎乎的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,北风呜呜地刮过屋檐,杨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咔嚓咔嚓响。
她看了三次都失望地缩回被窝,第四次的时候,顾砚深一把把她捞回怀里箍住了。
\"睡觉。雪又不会跑。\"
\"我想看第一片雪花落下来嘛……\"
\"落下来了你还能接住?睡觉。\"
顾砚深把被子裹紧了她,下巴压在她头顶不让她再动了。
林疏月被他箍得动弹不得,挣扎了两下放弃了,闭着眼在他怀里咕咕哝哝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第二天六点多天还没亮,她就被顾砚深摇醒,迷迷糊糊地\"嗯\"了一声。
顾砚深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耳边:\"下雪了。\"
林疏月猛地睁开眼,掀开被子就往窗台那边扑。
顾砚深在后面把她棉袄披上,又拿围巾把她脖子裹住。
她趴在窗玻璃上往外看,院子里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白,雪花还在密密地往下落,借着屋里透出去的微光能看见鹅毛大小的雪片纷纷扬扬地飘。
\"哇——\"林疏月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,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糊了一片白雾,她拿袖子擦了擦继续看,\"张万森,下雪了——\"
\"谁?张万森是谁?\"顾砚深从后面给她系围巾的手顿了一下。
张万森?听着像个男人的名字?媳妇儿看到雪第一句话居然是提起别人的名字?
顾砚深醋海翻波!
\"没什么没什么,是一本书里的人物,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看过的书。\"林疏月撒谎不打草稿的说出来,把脸转回来,眼睛亮得能发光。
“顾砚深你知道吗,这比徐长卿给紫萱下的雪都大!\"
顾砚深一头雾水:\"徐长卿是谁?紫萱又是谁?\"怎么媳妇儿嘴里都是别人的名字?
\"也是书里的人,你没看过——是以前的杂记,一个道士爱上了一个女子的故事\"林疏月赶紧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。
\"反正就是好大好大的雪!我要出去看!\"
\"穿上棉鞋。\"顾砚深蹲下来给她套棉鞋,又把她棉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,围巾绕了三圈,手套戴好,最后把自已那顶军帽扣在她脑袋上压了压。
林疏月被他裹得圆滚滚的只露出一双眼睛,推开门冲到院子里的时候差点因为太圆滚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