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月被他弄得耳朵又红了,抽回手推了他脑袋一把:\"行了行了少肉麻了。这事儿还没完呢,李婷肯定跟她男人说,张扬肯定不爽你,你回头在团部跟人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自已注意点。\"
\"嗯,我知道。\"顾砚深站起来,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\"我媳妇儿把路都给我铺好了,我自已走不差。\"
又过了两天,郑师长把张扬叫到了办公室。
门一关,郑师长坐在桌子后面看着站在面前的张扬,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茶,慢悠悠地开口:\"张团长,我听说你爱人最近在家属院里,对顾砚深同志有些意见?\"
张扬的脸\"唰\"地变了色。
他攥了攥拳头,脊背绷得直直的:\"师长,这事儿我——\"
\"你不用说别的。\"
郑师长摆了摆手打断他,\"家属院那些话传得沸沸扬扬的,我这个当旅长的要是聋了瞎了才听不见。你爱人说砚深'德不配位',说他不配当一团团长。张扬我问你,你也是这么想的?\"
张扬嘴唇抿得发白,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:\"……我就是觉得他太年轻。\"
\"年轻怎么了?\"师长把缸子放下,双手交叉搁在桌上。
\"我二十出头当连长,二十三当营长,那时候也有人嫌我年轻。部队看的是本事,不是年纪。砚深带一团快一年了,一团训练成绩你看见了?演习表现你看见了?底下兵服不服他你也看见了?\"
张扬没说话。
师长叹了口气:\"张扬,你是老同志了。但你得明白,部队不讲论资排辈,讲能者上。你爱人这么在背后编排战友,还是在军属中间传,这影响好不好?你现在是一团之长,二团二百多号人看着你。自已家人都管不住,怎么带底下那些兵?\"
张扬的脸色变了几变。
他攥着的手慢慢松开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\"我回去跟我爱人说。\"
\"嗯。\"师长重新端起缸子,语气松了些,\"砚深那个二等功是省里定的,不是我郑钦文偏心给的。家属工作做不好,谈何带一个团?去吧。\"
张扬敬了个礼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门合上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,然后大步走远了。
消息传到家属院的时候,林疏月正在院里晾衣裳。马兰隔着篱笆冲她喊:\"疏月!听说郑师长把张扬叫去谈话了!李婷这两天都不出屋了!\"
林疏月把最后一件衣裳抖平挂上绳,回头冲马兰笑了一下:\"那敢情好。让她在屋里多待几天,省得出来嘴又没把门的。\"
马兰拍着大腿笑:\"你这张嘴可真行!比郑旅长谈话还管用!\"
林疏月\"哼\"了一声,拍着手上的水回屋去了。
晚上顾砚深回来,林疏月正趴在桌上写稿子。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看着她写的那段文字:\"写什么呢?\"
\"写我笔下主人公在农村斗极品。\"林疏月笔没停,\"你猜我把李婷写进去了没?\"
\"写她什么了?\"
\"写了个爱嚼舌根的反面角色,最后被正义的主人公怼得门都不敢出。\"
顾砚深低笑了一声,嘴唇贴着她耳廓:\"媳妇儿,你是正义的女主角?\"
\"我就是。\"林疏月用钢笔帽敲了一下他搁在自已肩膀上的手背,\"你是我男人,我保护你。正义的化身。\"
顾砚深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,林疏月手里还攥着笔\"哎\"了一声,被他放在炕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