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林疏月就被马兰在院子外面的喊声叫醒了。
\"疏月!疏月起来没?今天上山捡柴去不去?趁这几天天好,再过一阵子下雪了就不好上山了!\"
林疏月迷迷糊糊从被窝里拱出来,顾砚深已经出操去了,旁边的被褥是凉的。
她搓了搓脸应了一声:\"嫂子等我一下!马上!\"
她套上厚毛衣、裹上棉袄、蹬上棉鞋,又把婆婆寄来的那条厚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三圈,整个人圆滚滚地出了门。
马兰在院门口等着,旁边周娜嫂子居然也过来了。
\"这不,弟妹也说她家的柴还没捡够呢,正好跟咱一块儿。\"马兰给她说一下情况。
\"周娜嫂子好!\"林疏月嘴甜地喊了一声。
\"哎呦,疏月还跟我们这么客气呢,又不是没一起吃过饭?\"周娜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笑起来眼角有点儿细纹,可能之前一直在村里干活儿的原因。
“真俊!别说,还是年轻好,穿着粗布都跟画报上走出来的一样!走吧走吧,趁日头好咱们赶紧上山,晚了柴火都让别人捡没了。\"
三个人一人背个背篓,手里拎着麻绳和斧头,沿着家属院后面那条土路上山。
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快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色的天空,脚下踩着的落叶沙沙响。
\"疏月你头一回来黑省过冬吧?\"马兰边走边说,\"黑省这冬天可不是闹着玩儿的,下雪能下一人深,出门都得拿铁锹铲雪开路。\"
\"一人深?!\"林疏月瞪大了眼,\"那我不得被埋了?\"
周娜嫂子在旁边笑:\"埋不了!到时候各家各户都扫雪,路上能走。就是得提前备好柴火,不然冬天烧炕不够用。咱们家属院这么多人,山上的柴火靠捡,你不捡就让人家捡完了。\"
\"就是。\"
马兰接话,\"去年三团一个营长家就没备够,冬天最冷那阵子炕都烧不热,一家老小裹着棉袄坐在堂屋里哆嗦。今年可得多捡点。\"
林疏月听得连连点头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家里那个柴火垛还差多少。
两个嫂子走路快,在山路上如履平地,林疏月跟在后面呼哧带喘的。
马兰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:\"疏月妹子,你得多锻炼锻炼,这才刚上山呢你就喘成这样。\"
\"我……我这是平时运动少了……\"林疏月扶着膝盖喘气。
我运动都……都放在晚上了……
\"疏月,你说啥?\"周娜嫂子没听清。
\"没什么没什么。\"林疏月赶紧直起腰继续走。
到了半山腰一块比较开阔的地方,三个人分散开各自捡柴。
林疏月弯着腰在林子里捡枯枝,捡了一捆又一捆,背篓沉得压肩膀。
马兰在不远处一边劈柴一边跟周娜聊天,嗓门大得半个山头都能听见。
\"你家吕团长最近咋样?\"
\"就那样呗,天天开会写材料,晚上回来倒头就睡。\"周娜嫂子边劈柴边答。
“让他干点儿活儿吧,跟个木头桩子似的,俩眼直勾盯着你,就是不干,油瓶倒了不知道扶一下的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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