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中午忙到傍晚,炒了八个菜熬了一个汤,颠勺颠得胳膊都酸了。等嫂子们帮着收拾完碗筷回家,院子里安静下来的时候,她整个人往炕上一瘫,手指头都不想动了。
\"不行了不行了,\"她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喊,\"我这辈子再也不请客了。谁请谁是狗。顾砚深你下次要请战友你自已去国营饭店,别找我。\"
顾砚深端了盆热水进来放在炕边,在炕沿上坐下,伸手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。林疏月像个没骨头的娃娃一样被他拎起来又软绵绵地往下滑,被他一托腰搂住了。
\"我给你按按。\"他说。
林疏月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趴好:\"你按。按不好明天你别上炕。\"
顾砚深低笑了一声,把袖子撸到手肘,搓热了手掌,按上她肩膀的瞬间林疏月\"嗷\"了一嗓子。
\"轻点!你当捏面团呢?\"
顾砚深手上的力道立刻放轻了,从肩头慢慢往下揉,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推。
他的手指带着薄茧,揉过酸胀的肌肉时又麻又舒服,林疏月哼哼着把脸埋进枕头里,小腿不自觉地翘起来晃了晃。
\"嗯……这儿……对……舒服……\"
顾砚深听着她哼哼唧唧的声音,喉结动了一下,手上力道没变,但眼神暗了暗。他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推,手掌覆上她后腰两侧的腰窝,拇指打着圈揉按。
林疏月被他按得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,嘴里含含糊糊地\"嗯\"着,跟小猫咪呼噜一样。
\"顾砚深……你这手艺……真该当个按摩师傅……\"
\"只给你按。\"他俯下身,嘴唇贴着她耳后那块皮肤,声音压得很低,\"只伺候你一个。\"
林疏月耳朵一麻,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面朝他,胳膊环上他的脖子把他拽下来:\"那你好好伺候。\"
顾砚深低头亲下去之前含含糊糊地笑了一声:\"遵命。\"
那天晚上顾砚深\"伺候\"得格外卖力。从肩膀按到腰,从腰按到腿,从腿又按回了别的地方。
林疏月从头到尾软成一团,被翻过来折过去的,最后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,瘫在他怀里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。
顾砚深搂着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,心满意足地闭了眼。
日子本来可以就这么舒舒坦坦地过下去。但吴慧芳那个女人,仿佛长了个专门找不痛快的脑袋。
隔了两天,林疏月正在院子里浇她那排葱头,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她抬头一看,吴慧芳又站在篱笆外面了,这回没穿白衬衫,换了件碎花的确良褂子,头发还是那两条短辫,脸比上次更白更瘦了,眼眶底下乌青一片,看着就像好几天没睡好觉。
林疏月放下水瓢,叉着腰看她:\"吴老师,又来挨打了?\"
吴慧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攥着篱笆门的手指骨节泛白:\"林疏月,你别太得意了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肯定是给砚深使了手段才让他娶你的!说不定就是你下了药,你根本就是不要脸!\"
林疏月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这事儿她干过,她认。可问题在于——吴慧芳是怎么知道的?她一个小学老师,从哪儿打听来的?纯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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