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梁在对面举着馒头沾麻婆豆腐的汤汁，嘴里啧啧有声：\"砚深你这媳妇儿娶得值啊，又好看又会做饭，脾气还好——我听说昨天吴老师去你家闹了？\"
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林疏月耳朵尖，听见了\"吴老师\"三个字，抬起头看了那边一眼。

顾砚深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口饭：\"嗯。被我爱人打发走了。\"

\"怎么打发的？\"张扬凑过来问。

顾砚深慢悠悠地嚼完嘴里的东西，嘴角微弯：\"甩了两巴掌，骂了一顿。让她认清现实。\"

桌上几个男人愣了一秒，然后爆出一阵大笑。李卫东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：\"弟妹威武啊！那个吴老师我们早就烦死了，天天堵团部门口，搞得谁不知道她追顾团长似的，我们看都觉得丢人！\"

张平在旁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：\"你媳妇儿厉害，砚深。以后吴老师估计不敢来了。\"

顾砚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，语气平淡：\"嗯，我爱人绝非善类！\"

男人们又是一阵笑。

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。桌子上的菜从堆成小山变成底朝天，连蛋花汤都被舀得一滴不剩。

军军抱着西红柿炒鸡蛋的碗舔了好几下，被马兰夺下来时还不乐意地瘪嘴。

小闺女扯着林疏月的裙子仰头问她\"疏月婶婶什么时候再做肉肉呀\"。

男人们摸着肚子靠着椅背，一个两个都撑得直打嗝。张扬拍着肚皮感叹：\"嫂子，你这顿饭把我一年的油水都吃进去了。\"

林疏月收拾着碗筷笑：\"那以后常来，管够。\"

\"可别！\"吕梁赶紧摆手，\"再来一顿我裤子都得加肥！\"

大家哈哈笑着开始帮着收碗筷。顾砚深站起来要去洗碗，被林疏月按住了：\"你陪战友说话去，嫂子们帮我就行。\"

马兰撸着袖子接过碗：\"就是！男人别掺和厨房的事，去去去聊你们的。\"

几个嫂子帮着把碗筷锅盆搬去水房，刘嫂子烧了热水，马兰和陈霞分头洗碗的洗碗抹桌子的抹桌子，张团长家媳妇儿把地上的骨头渣扫了，利利落落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林疏月站在水房门口端着碗感谢大家，被马兰一把按在水盆边：\"你也歇着去！你做了一桌子菜还不够累的？碗我们洗！\"

顾砚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，从背后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
\"累不累？\"他问。

\"累。\"林疏月往后靠进他怀里，闭了闭眼，\"不过还行。嫂子们帮了大忙。\"

\"谢谢你。\"顾砚深在她耳边轻声说。

\"谢什么？\"

\"谢你愿意请他们来，谢你做了这么多菜，谢你给我长脸。\"

林疏月\"哼\"了一声：\"你以为我闲得慌？仅此一次啊。下次要请你战友你自已去国营饭店，我可不伺候了。\"

\"好。\"顾砚深低笑了一声，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，\"仅此一次。\"

请客这顿饭累得林疏月真是要散了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