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顾砚深出完操、开完晨会、去食堂打了早饭回来的时候,已经快八点了。
太阳升得老高,金色的光铺满了小院,篱笆上爬着的豆角藤被晒得蔫了叶尖。
他推开堂屋门,把搪瓷缸子和两个馒头一碗稀饭放在桌上,然后走到里屋门口,轻轻推开门。
林疏月睡得四仰八叉。
被子只用被角儿盖了肚子,两条白生生的腿大剌剌地敞着,睡裤卷到了大腿根。
上衣扣子崩开了三颗,露出半截肩膀和一小片白花花的胸口,锁骨弯着浅浅的弧度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而且小姑娘睡觉没穿小衣服。
那凸起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。
这边一只胳膊伸到枕头外面悬在炕沿上,手指头微微蜷着,另一只压在脸颊底下。头发糊了满脸,脸上还印着枕巾印子。
顾砚深站在门口,手里还端着给她的粥碗,整个人顿在原地。
他应该移开视线的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甚至想上去咬她一口。
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。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,琢磨她到底是什么意思,琢磨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,琢磨得脑子都快炸了。
结果她倒好,睡得跟头小猪一样,四仰八叉毫无防备,连他推门进来都没反应。
顾砚深直起身,喉结滚了一下,别开脸看向墙壁。
墙壁上贴着去年的旧年画,一个胖娃娃抱鲤鱼,红彤彤的,喜庆得很。他盯着那胖娃娃看了好几秒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\"嗯……\"
炕上的人哼唧了一声。顾砚深转回头,就看见林疏月翻了个身,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,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只眼,看见他站在炕边,又闭上,嘟囔:\"几点了……\"
\"八点了。\"顾砚深的声音有点紧,\"早饭放在桌上了,快起来吃饭,回头该凉了。\"
林疏月含糊地\"嗯\"了一声,又不动了。过了一秒,她猛地睁开眼,坐起来,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堆在腰间,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。
她瞪大眼睛看着顾砚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已敞开的衣襟,
\"你!你怎么没敲门!\"
顾砚深看着她那副手忙脚乱捂胸口的样子,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一点:\"我推门了,你睡着了。\"
\"你推门也算敲门吗?!\"林疏月红着脸瞪他,可那红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热的,衬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和刚睡醒的迷糊劲儿,意外地……可爱。
“顾团长,你老实说,盯着我看多久了?看到什么了?有什么想法吗?”
顾砚深收回目光,转身往外走:\"你穿好衣服出来吃早饭。粥趁热。\"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听见身后传来林疏月闷闷的声音:\"哼,你出操去了?\"
\"嗯。\"顾砚深转过去看着她。
\"那你……早上想好了吗?\"说着就要解扣子,想着速战速决,早上来一次吧。
顾砚深的目光顿住,嗖的一下按住她的手,却猝不及防按住了别的地方,\"一个星期。\"他说,声音很平稳,\"你说了一个星期。\"
然后他迈步出去了,顺手带上了门。
林疏月坐在炕上抱着被子愣了两秒,然后抓了抓头发,朝着那扇合上的门龇了龇牙。
\"装!你接着装!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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