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砚深,”林疏月凑到他耳边,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笑意,“你‘站’起来了。”
“……下去。”顾砚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嗓子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不。”林疏月环着他脖子的胳膊收紧了一点,在他耳边吹了口气,“你不想我吗?那天晚上的事……你不想再来一次?”
顾砚深的呼吸陡然重了。
他闭了闭眼,浑身的肌肉都绷着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脑子里那根弦被拉到了极限,他听见自已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大喊“推开她”,可他的手不听使唤地在她腰侧摩挲了一下,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,掌心下面是她温热的皮肤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咙发紧,出声都费力,“林疏月,你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林疏月低头看着他,弯弯的睫毛几乎扫在他眉心,“我就问你,你想不想?”
顾砚深睁开眼,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近在咫尺,瞳孔里映着两点暖光,亮得像星星。
她嘴角带着笑,笑得又坏又俏,跟那天在民政局门口一模一样。
他脑子里那根弦崩了。
他猛地掐着她的腰……按
自已仰头往……一下,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。
两个人贴着的位置隔着好几层布料。
但是力道热度还是烫得林疏月一哆嗦,原本撑着的气势瞬间漏了。
“你——”林疏月脸腾地红了。
林疏月撩归撩,但也属实没有想到老实人被逼急了会做出这样的举动。
顾砚深抵着她的额头喘气,鼻尖碰着她的鼻尖,呼出来的气又热又急。
他眼睛红红的盯着她,嗓子哑得像砂纸搓过:“你自找的。”
林疏月心跳擂鼓一样响,他刚才那一下……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只记得他掌心按在她腰窝上的温度和那一瞬间几乎让她……
她舌尖发麻地看着他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然后顾砚深松开了她。
他把她从腿上挪开放到旁边铺位上,动作利落又轻柔,然后站起来,头也不回地往车厢尽头的厕所方向走。
林疏月坐在铺位上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军裤某个部位鼓起明显的弧度,她愣了一下,随即捂着嘴笑出了声。
等了好一会儿顾砚深才回来,头发湿漉漉的,显然是去洗了把冷水脸,领口也湿了一片。
他目不斜视地走回自已铺位躺下来,背对着林疏月,被子拉过头顶,一声不吭。
林疏月趴在自已铺位上,歪着脑袋看他蒙着被子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“顾砚深。”她喊他。
被子底下没动静。
“你耳朵还红着呢。”
被子底下那个人动了动,把被子拉得更紧了。
林疏月咯咯笑出了声,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,两条腿翘得高高的晃呀晃,嘴里又开始哼那个跑到天边的调子。
火车哐当哐当地在黑夜里前行,窗外的田野村庄一闪而过,远处偶尔能看见几点灯火。七月底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带着北方的干燥和草木的清苦味儿。
顾砚深蒙在被子里,胸口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,他狠狠闭上了眼。
完蛋,他想。
他么的他完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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