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深的手在毯子边沿停了一下，指尖差点碰到她露在外面的一缕头发，终究收了回来。

他坐回自已的铺位，拿出本书翻开，一个字没看进去。

那些字在他眼前扭来扭去，变成她刚才凑过来时近在咫尺的那张脸，和那句“我梦到你了”。

他合上书扔在桌上，整个人往后一靠，望着车厢顶棚发呆。

傍晚的时候林疏月醒了，揉着眼睛坐起来，头发翘得乱七八糟，脸上印着毯子的褶痕，表情懵懵的像个没睡醒的猫。

她看了顾砚深一眼，傻乎乎地笑了笑：“早呀。”

“……”顾砚深看了眼窗外暗下来的天色，“现在是晚上了。”

“哦。”林疏月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衣裳下摆被抻起来露出一小截腰，白生生的，腰窝若隐若现。

顾砚深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，迅速移开。

“顾团长～，我又饿了也。”林疏月冲他笑。

顾砚深站起来，认命地去餐车。

这次他多买了一份红烧肉，还额外要了个鸡蛋。

林疏月看见了眼睛发亮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肉呀(?w?)？”

“你早上啃馒头的时候眼睛盯着肉菜那边看了三次。”顾砚深笑着把饭盒推过去。

林疏月愣了两秒，扑哧笑了：“顾团长你观察这么仔细呀？你是不是天天偷看我？”

顾砚深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：“吃饭。”

林疏月美滋滋地咬了一口红烧肉，这次依旧是往他腿上搭脚，因为是卧铺，一直在铺上，所以连鞋都没穿，脚在他腿上蹭来蹭去，时不时踩一下他的军靴鞋尖。

顾砚深只能假装没感觉到，毕竟这姑娘说也说不听，训也不能训。

只能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整份馒头，就是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
吃完饭林疏月又要他洗碗，顾砚深端走洗了。

回来之后天已经黑透了，车厢里开了昏黄的灯，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倒影。

林疏月斜靠在铺位上玩自已的辫梢，眼睛时不时瞟他一眼，又假装若无其事地转开。

“顾砚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过来嘛。”

顾砚深没动。

“你过来，跟我坐在一起呀！”

林疏月拍了拍自已旁边的空位，“我跟你说个悄悄话。”

顾砚深坐着没动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
林疏月看着他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，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
她在他面前简直为所欲为，这男人明明一脸想把她推开的表情，可每次她稍微招招手他就巴巴地凑过来了，跟训练有素的军犬似的。

嘴上说着不行不行，身体倒是比谁都诚实。

她干脆自已又过去了，这次直接坐到了他腿上。

顾砚深整个人僵住了。她跨坐在他腿上，两只胳膊环着他的脖子，膝盖跪在他身体两侧的铺位上。

这个姿势太近了，她的胸口几乎贴着他的胸口，呼吸交缠在一起，她能感觉到他大腿绷得死紧的肌肉，和他身体某一处迅速发生的变化。

林疏月低头看了看，轻轻“呀”了一声。

“呦，顾团长～，这是怎么了呀？”

听着林疏月甜的糖都要出来的声音，顾砚深的耳朵已经红透了，从耳尖红到后脖颈，连喉结都泛了粉。

他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，虚虚地悬在她腰侧，攥紧又松开，松开又攥紧，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