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深抬头看她。
“你帮我倒杯水呗,你那个搪瓷缸子里的。”林疏月冲他眨眨眼,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放在桌上的军绿色搪瓷缸子。
顾砚深没说话,拿起缸子站起身,穿过车厢走到开水间,接了一杯热水回来放在她面前。
“烫,吹吹再喝。”他说。
“你帮我吹。”
“……”
顾砚深看着她。林疏月双手托着下巴冲他笑,眼睛亮晶晶的。
他端起搪瓷缸子,低头吹了几口,热气扑在他脸上,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林疏月凑近了看他,看见那点水珠挂在他睫毛尖上,他抬眼的时候,那画面莫名地撩人。
她心尖一颤,妈呀!
想也没想就伸过手去,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睫毛。
顾砚深猛地往后一仰,缸子里的水晃了出来,溅在他手背上。他瞪着林疏月,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你眼睫毛上有水。”林疏月收回手,表情无辜极了,“我帮你擦擦。”
“……不用你擦。”顾砚深把搪瓷缸子塞到她手里,“喝水。”
林疏月乖乖低头喝水,眼睛却从缸子沿上方瞄着他。
顾砚深别开脸看向窗外,耳根那抹红却久久没有褪下去。
所以开始正襟危坐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看似在认真阅读,但眼神却有些飘忽。
“顾砚深。”林疏月脱了鞋,盘腿和他并排坐在铺位上,凑近了他,“你看报纸能看出花儿来吗?”
顾砚深放下报纸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“在车上,注意影响。”
“什么影响?”林疏月嗤笑一声,突然伸出一只脚,精准地搭在了顾砚深的腿上,“这样呢?有没有影响?”
她的脚丫子白皙小巧,脚趾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隔着薄薄的尼龙袜子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。
顾砚深浑身一僵,手中的报纸“啪”地掉在了小桌上。
“林疏月!”他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,“把脚放下去!”
“就不。”林疏月不仅没放,还得寸进尺地用脚踩了踩他的大腿内侧,就跟猫猫耳肉垫一样。“累了,搭一会儿。反正这车厢里也没人。”
顾砚深深吸一口气,感觉体内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。
他猛地伸手,握住她的脚踝,想把她的腿拽下去。
入手的触感却细腻得惊人,像是握着一块暖玉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林疏月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和戏谑,而顾砚深的眼底,则翻涌着极力压抑的暗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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