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刚把人偶从胸口拿开,耳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。
裴俨大步跨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,额角微沁着薄汗。
姜裹儿惊得手一抖,差点把那绢丝人偶甩脱出去。
“相、相爷?”
她慌忙把人偶往枕头底下一塞。
裴俨来到床前,胸口起伏得很厉害,喉结滚了又滚。
他张了张嘴。
并未有声音发出。
是了,他的嗓子还没好。
可那眼眸里翻涌的热潮,却比任何语都来得灼人。
像是烧着了一壶陈年烈酒,平日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全不见了。
裴俨俯下身,一手撑在她耳侧的软枕上,一手轻柔地捧住了她的脸。
粗粝的指腹,缓缓抚她的眼睛。
轻启朱唇,没像往常那样饥饿。
既轻且慢,像是在熬一锅绝美的粥,想要香味独特而浓郁,需得比旁人付出更多的耐性。
亲完嘴角亲鼻尖,又去亲眉心。
姜裹儿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又是唱的哪出?
平日裴俨虽也偶有温柔,但绝无这般……缱绻。
接着,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拇指微微用力托起她的下巴。
这一次带了点压抑的轻颤。
难不成,他真以为我爱他爱得死去活来,被感动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