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惹祸精!”
压低嗓音,徐广清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随后猛的站起身,死死盯住陈学兵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里面牵扯到了谁?你知不知道,这东西随时都能要你的命!”
陈学兵当然心知肚明。
上一世,这桩案子一直被压的严严实实,直到几年后省里发生重大变动,才重新被人翻了出来。
今天逼张国庆开口,他要拿到的,就是这份足以惊动省委的证据。
“徐书记,不管牵扯到谁,这都是一条人命。”
“闭嘴!”
徐广清直接打断了陈学兵。
“从现在开始,这段录音里的内容,你给我烂在肚子里!对谁都不许提半个字,赵山河和周海波也不能说!”
“这案子市纪委查不了,也没权限查,只能上报省纪委!这份证据谁擅自碰了,谁就可能没命!”
陈学兵点了点头。
以他现在这个小科员的身份,拿着这份东西去告状,恐怕连省委大院的门都进不去,人就会先被处理掉。
他要做的,只是彻底办死张国庆父子,至于省里那些大人物,眼下还不是他能碰的。
“我明白了,徐书记。”
“我就是个负责外围走访的调查员,这些事,自然该由领导操心,接下来几天,我带人专心去查市水利局和教育局那两个案子,先低调避避风头。”
交出录音笔,再转去调查另外两起贪腐案,这是陈学兵早就盘算好的退路。
只要张国庆的口供落在徐广清手里,张达就绝对跑不掉。
看着陈学兵这副模样,徐广清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,眼神反倒多了一丝审视。
这小子,对分寸的把握实在太准。
“咚咚咚。”
办公室的门,突然被人敲响。
二组组长宋立新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。
刚一进门,他的目光就落在办公桌那支录音笔上,眼底随即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徐书记,张国庆的移交手续,都办的差不多了。”
搓了搓手,宋立新又瞥了陈学兵一眼,语气里的得意根本压不住。
“我听说,陈组长刚才去突审张国庆了?那案卷和审讯录音,是不是也该一起交给我们二组?毕竟现在案子归我们管,总不能让证据还留在外面吧。”
宋立新这次过来,就是想把现成的功劳拿走。
坐在椅子上的徐广清,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。
刚听完那段要命的录音,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份危险证据,偏偏宋立新什么都不知道,竟然主动跑来索要录音笔。
“你要录音笔?”
盯着宋立新,徐广清的声音冷硬的没有半点温度。
没有察觉到不对劲,宋立新还以为徐广清只是在按程序办事,赶紧陪着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是啊,徐书记,案子既然移交了,证据当然也的跟着走,这不都是为了工作嘛。”
桌上的录音笔被徐广清一把抓起,在掌心里掂了两下。
“这里面的内容,牵扯到一些还没有核实的重大机密,你们二组暂时别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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