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组长,我知道你,领导交代过,内部人员可以互相探望,你请进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拉开404病房的门。
陈学兵冲他道了声谢,独自走了进去。
病房里的消毒水味,比他那间浓的多。
周立躺在病床上,双腿高高吊起,打满了石膏和绷带,脑袋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,整个人几乎都被包裹住了。
他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,电视里放着去年的热播剧,他却像是完全没看进去。
陈学兵没有出声,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直到椅子腿擦过地面,发出一声轻响,周立才猛的回过神来。
他猛然转过头,看清坐在身边的人是陈学兵后,脸色瞬间大变,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。
陈学兵看着他,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缓缓开口。
“看来,你伤的比我还重啊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周立的脸色却一下变了。
陈学兵顿了顿,嘴角笑意更浓,语气也意味深长起来。
“不过,我说的不是伤势?”
“你……图的到底是什么?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周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看着他的反应,陈学兵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
“不是我聪明,是你太傻了。”
陈学兵盯着他,一字一顿的说道。
“我为什么偏要拉着你,一起去找那个家政工,你心里……就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?”
周立受到重击,整个人彻底僵住。
他猛的抬起头,死死盯着陈学兵,声音因为震惊而变的嘶哑。
“你……原来你早就知道了?!”
“呵。”
陈学兵轻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弄和冰冷。
“不然呢?”
“你以为,我中途非要借口下车撒尿,是真的憋不住了?”
“我那是故意给你时间和空间,让你给背后的人传递消息。”
陈学兵的目光落在周立脸上,逼的他无处遁形。
“可惜啊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你还真敢传信。”
病房里一片寂静。
浓重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,制氧机发出单调的呼哧声。
僵在病床上的周立,双眼始终盯着陈学兵,足足过了好几分钟,那粗重的呼吸才渐渐平复。
事情败露了。
那张常年挂着憨厚笑容的脸,此刻只剩下一片灰白,刻意维持多年的伪装也已不复存在。
“我想不通……”
深吸一口气后,周立干裂的嘴唇轻轻颤动。
“自打进了专案组,我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,一步多余的路也没走。”
“你们让我干什么,我就干什么,我就算是个透明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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