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组长,我到底是哪儿露了马脚?”
陈学兵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。
“问题就出在你太低调。”
“在检察院反贪口熬了五年,好歹也是老资格,进了这么核心的专案组,你真就一点表现欲都没有?”
“越低调,你就越可疑。”
“你是检察院出来的。”
“刘丙德副书记进纪委以前,正好在市检察院当过常务副检察长。”
“你在他手底下干过,又跟他是同乡,这层关系,稍微翻翻档案就能查出来。”
这些话听完,周立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原以为自己藏的足够深,却没想到,刘丙德的履历早被陈学兵查清,连上面的安排,都让他直接看透。
“魏鹏程也是检察院出来的!”
周立忍不住反问。
“他还是正科级,比我更靠近核心,你怎么不怀疑他?”
陈学兵扯了下嘴角,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。
“他不一样。”
“我手里,捏着他一个致命的把柄。”
“要害都被我捏住了,你就是再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在老子背后搞小动作。”
看着周立,陈学兵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。
“之前,我手里确实没有你的把柄。”
“不过现在……有了。”
简简单单的几个字,让周立最后那点侥幸也消失了。
通风报信,勾结外人谋杀纪委办案人员,这件事一旦查实,别说他身上的公职保不住,下半辈子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。
重重闭上眼睛,周立不再挣扎。
“你打算怎么处置我?”
再次睁开眼时,他的声音已经虚了许多。
“是写材料实名举报,还是直接把我交给纪委审查室?”
病房里的气氛骤然紧张,周立躺在那里,等待陈学兵给出最后的决定。
陈学兵却站起身,来到病床前,不仅没有发火,反而抬起没受伤的左手,在周立打着石膏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交什么纪委?”
嘴角微微扬起,陈学兵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咱们坐在同一辆车里,还一起翻进了沟里。”
“连命都一起拼过,咱们现在也算战友了。”
猛的瞪大眼睛,周立满脸错愕的看着他,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
收回手后,陈学兵转身走向病房门。
“专案组的案子还没查完,以后啊……需要你出力的地方还多着呢。”
话音落下,陈学兵拉开房门,大步走回走廊,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。
病房门咔哒一声合拢。
独自躺在床上的周立,后背很快被冷汗浸透,病房里明明开着暖气,他的手脚却冷的没有知觉。
陈学兵没有发火,事情也没有立刻上报,可正是这种态度,让周立再也摸不清自己的处境。
把柄已经实实在在落在别人手中,自己是死是活,仕途还能不能保住,全在陈学兵的一念之间。
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,都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,周立浑身发软,现在除了等待,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他只能等陈学兵提出条件,再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想让他做什么。
……
回到隔壁病房,陈学兵刚在床上坐稳,贺峰便赶紧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