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百户上前,汇报此次行动总结。
大约一月前,断脊军潜入石桥县内,胁迫白鹿庙住持帮他们隐藏身份。
至于具体原因,还不明确。
“禀千户大人。”
两人走到胡风庭面前,抱拳行礼。
胡风庭站在庙门外,身上的铁甲还没有换,半截禾苗刀横在腰侧。
刀刃已经卷了口,刀身上的血迹却没有擦干净。
“说。”
张树林翻开军册。
“此战共斩杀断脊军二十八人,其中练筋六人,练肉十五人,余下七人修为不明。生擒一人,另有三名官兵阵亡,两人受伤。”
苏英接道:“庙中香客和附近百姓已经全部盘查。能确认身份的,暂时放在山下等候亲属领回。身份无法确认者,已按军令押往县衙。”
胡风庭没看军册,只盯着白鹿庙门。
“是不是还是有人漏了?”
张树林喉结动了动。
“庙中混乱,山道又多,最多跑了一两个喽啰。”
“最多?”
胡风庭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张树林低下头。
“属下不敢确定。”
“那就当他们跑了。”
胡风庭抬手指向庙门。
“把里面清空。尸体一具不少,全搬到宝殿前。”
“是!”
两名百户不敢多,立即带人进庙。
周升跟在队伍后面,跨过门槛时,鞋底踩碎了一截染血的香骨。
佛像前的供桌被砍成两半,墙上满是刀痕,泥地里还躺着几只被踩烂的香囊。
尸体一具接一具拖出来。
断脊军团长的尸首单独放在石阶下,脖颈断口已经发黑。
其余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宝殿前,僧袍、棉袄和破甲混在一起,血水顺着石砖缝往低处流。
胡风庭蹲到第一具尸体旁,抽出短刀,割开腹部。
刀尖划过皮肉,黑红的血和未消化的粮食一起淌出。
旁边有人忍不住偏过头。
胡风庭没有停。
他用刀尖拨开脏腑,又摸向胸腔、喉咙和腰腹。
每一具都剖开,每一具都搜过,连断脊军团长的头颅也被他用刀撬开。
宝殿里只剩下刀刃割肉的声音。
胡风庭将最后一具尸体翻过来,刀锋刺进后腰,挑出一团被血浸透的棉絮。
里面只有几枚铜钱。
他盯着铜钱看了片刻,抬手把刀丢到地上。
“没有。”
苏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会不会那东西根本不在庙里?”
胡风庭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破碎的后窗前,低头看着窗下泥地。几行脚印早被混战踩得乱七八糟,东沟方向却有一串浅浅的拖痕,延伸到荒草深处。
“东西要么被漏网的人带走了。”
“东西要么被漏网的人带走了。”
他用靴尖碾过那道痕迹。
“要么还藏在寺周。”
张树林问:“要不要派人搜山?”
“搜什么?”
胡风庭抬眼,冷冷看他。
胡风庭气愤地扔掉刀,沉声道:“今日设宴,可有武馆主中途离开?”
“回大人的话。”
罗泉答道:“四大武馆馆主,一直都在八宝酒楼内,家长俩位长辈一直看着他们呢。”
胡风庭又问道:“他们手底下的人呢?”
“也都在。”
胡风庭低着头:“练皮膜境之上的武馆弟子,都被我叫到八宝楼了,一个没少。”
“你,确定?!”
胡风庭加重语气。
罗泉把头垂得更低,几乎贴在地面:“卑职确定!”
“老罗,不必这么紧张,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
胡风庭双手负后,在大殿里来回踱步。
他心中郁闷。
看样子,东西大概率是被漏网之鱼带走了。
“大人。”
罗泉问道:“莫非仙宝没有找到?”
胡风庭眯起眼睛,思忖片刻后,开口道:
“老罗,你去告诉四大武馆,就说东西在我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