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！”

蒙面首领剑锋指人：“断脊军？”

“阿弥陀佛！”

尖嘴和尚双掌合十：“几位施主可不要乱说，贫僧是白鹿庙的僧人。”

“僧人？那你慌慌张张跑什么？！”

蒙面人冷喝道：“少废话，就你这张脸，骗得了谁？受死！”

没有废话。

四人同时动手。

尖嘴僧人猛地后退，僧袍下摆被刀尖划开一道口子。

他没有往山下跑，反而抬起双手，露出套在掌上的铁丝手套。

铛！

短刃劈在手套上，火星迸开。

尖嘴僧人的手腕只是微微一沉，竟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刀。

“这和尚和领头的蒙面人，都是练皮膜境界！”

周升压低呼吸。

铁丝手套上的铁环已经嵌进皮肉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，和尚却像感觉不到疼，五指一扣，抓住那人的手腕，脑袋狠狠撞了过去。

黑衣人闷哼一声，踉跄退开。

“东西呢？”

右侧黑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尖嘴僧人咧嘴笑道，“几位施主半夜拦路，贫僧身上只有几两香火钱。”

“你还装。”

另一人从后方逼近，刀尖贴着地面，脚步没有半点声响。

周升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肩背上。

右肩先沉半寸，落脚外撇，出刀时腰胯先转。

这动作，他在秦于洋身边那名老奴身上见过。

老奴。

那么前面那个蒙面首领，便是秦于洋。

四人没有急着抢攻，显然都在等尖嘴僧人露出破绽。尖嘴僧人也不再后退，双手护住胸腹，铁丝手套一次次挡开短刃。

刀光在荒草间交错。

他手套坚硬，身法却不快，几次想突围，都被两名黑衣人逼了回来。另两人始终绕在后方，像两条咬住猎物的野狗。

周升没有放箭。

距离太近，尖嘴僧人和黑衣人缠在一起，贸然出手，极可能先射中和尚。

秦于洋显然也看见了这一点。

他忽然抬手。

前方两人同时压住和尚的双臂，老奴从后方贴近，短刃朝颈侧横削。

尖嘴僧人察觉到危险，猛地偏头。

刀锋擦过耳垂，铜环断成两截。

他刚要转身，秦于洋已经从另一侧切入，刀尖自下而上，砍向了颈动脉。

嘭！

刀尖没有如想象中那般砍掉整个脖子，而是在劈开一点皮后卡在中间位置，难以完全斩断。

‘这就是练皮膜吗？’

‘皮肉居然硬到刀剑都难以砍开？’

‘怕是我的四石弓，也没办法直接杀死练皮膜武者。’

‘看来弄张十石弓，势在必行。’

‘看来弄张十石弓，势在必行。’

周升继续观战。

血柱只喷出了一点。

尖嘴僧人双手死死捂住脖子，铁丝手套在喉前抓出一串血痕。

他踉跄两步，膝盖一软，跪进荒草中。

秦于洋拔刀后退，刀身上只沾了薄薄一层血。

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，和尚被砍中一剑后，劣势迅速扩大，本来只敢远观的其余人，也凑上前来寻找机会补刀。

“呲呲呲——”

锋刃撕破衣服的声音接连响起。

和尚像是被泼了一身的红油漆，皮肉虽难以被砍开，但也不知道被削掉多少块，有些还粘连在身上，要掉不掉摇摇欲坠，看起来十分渗人。

终于，秦于洋找到机会，一刀砍向和尚的头上。

血如喷泉，他直挺挺倒地，死不瞑目。

“搜！”

和尚倒下时，眼睛还盯着东沟方向，手指在泥里抓了两下，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
老奴蹲下搜身，先撕开僧袍，再摸遍腰腹和靴筒，最后连铁丝手套也扯下来检查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秦于洋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搜仔细。”

四人将尸体翻了三遍，连鞋底都剖开，仍旧没有找到黑木匣。

“少爷，身上没有。”

老奴站起身，脸色阴沉。

秦于洋看向白鹿庙方向。

山谷中刀兵声仍未停歇，火光在林间来回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