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!”
伏越常刚转身,后脑便挨了一下刀鞘。
“什么奇人啊?”
伏阔儿收回刀鞘,冷冷看着他。
伏越常捂住后脑:“姐,你下手能不能轻点?”
“我让你查得那个人查的怎么样了?”伏阔儿问。
伏越常立刻站直,脸上的嬉笑收了几分。
“周升的家境清白,父母早亡,家中只剩嫂子和妹妹。参军两月,从尉卒升到百户,直逼练筋,军册和战功都对得上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赤水武馆灭门案,也是因武馆先欺辱他的乡亲,他才当街杀人。胡风庭随后借题发挥,才把武馆一并清了。”
伏越常继续说道:“胆魄够,手段狠,却没忘本。石沟村那批人投军,也是冲着他来的。这样的人,值得列入父亲的弟子的名单。”
“断脊军呢?”
“查过城里,没结果。白鹿庙、县衙、武馆和几家粮商都问过,没有找到黑木匣的下落。”
伏阔儿将刀鞘搭在肩上。
“城里找不到,就去山上找。山上找不到,便去官员和武馆家里找。”
她看了眼远处军营。
“包括胡风庭。”
伏越常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对了,你刚刚在那边说什么‘奇人’?。”
“姐,我不需要修炼了!”
伏越常眼睛发亮,信心十足地说道:“我刚刚拜师一位奇人,要是能跟他学成,勾勾手指,就能取一个练皮膜武者的性命!
“诶诶诶,姐你别走啊,我说的真的!一个月只要二百两!”
……
赵医官正在清点药包。
“养筋汤,两副。再要一副药浴。”周升道。
赵医官抬起头:“一共一百五十两。”
周升把银票拍在案上。
“配好送到我宅里。”
赵医官调侃道:“你这么阔气,又打到异兽不成?”
“那没有,遇到位阔少爷。”
周升闲聊着,掏出一百五十两银子。
喝下这碗养骨汤,就该突破了。
养筋汤送到宅院时,天色已经偏西。
赵医官特意交代过火候,许清歌便守在灶边,小火煎了足足一个时辰。
锅盖掀开,药气又苦又冲,像湿柴烧出来的烟,贴着屋梁久久不散。
周升端起药碗,一口喝了下去。
药汁落腹,先是一片冰凉,紧接着便化成滚烫的热流,顺着胸腹向四肢冲去。
龙虎之血像被什么东西搅动,猛地在体内奔涌起来。
肩、肘、腕,腰、胯、膝、踝。
每一处关节都传来细密的酸痒,像有无数根小针沿着筋络往骨头里钻。
每一处关节都传来细密的酸痒,像有无数根小针沿着筋络往骨头里钻。
周升放下碗,解开衣襟。
“又要练?”许青禾抱着药盆从门外进来,见他已经脱了上衣,顿时皱起眉,
“药才喝下去,你不怕把筋练断?”
“怕。”
周升提起飞虎枪。
“所以才得趁热。”
许清歌将药盆递给他,目光在他肩背上停了一瞬。练筋之后,他的筋肉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块块隆起,而是沿着脊背、肩胛和腰胯连成一片,皮肤下隐约有细长的纹路跳动。
“别逞强。”她低声道。
“我有数。”
周升走到院中,将药盆里的热水一勺勺浇在身上。
药浴里泡着切开的药根、晒干的兽皮和几味不知名的黑色药材。
热气贴上皮肤,药力立刻从毛孔往里钻,与腹中的养筋汤撞在一起。
痛意从肩胛骨深处炸开。
周升闷哼一声,双手握住长枪,摆出《八荒六合枪》的起手架势。
脚跟沉地,膝盖微屈,腰胯向下收,枪尖与眉心齐平。
八通呼吸法运转。
吸气时,热流从心口分开,沿双臂和双腿下行;呼气时,四股气血重新聚回腰腹,再由脊背冲上肩颈。
第一枪,拦。
枪杆横在胸前,双臂大筋同时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