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。
周升习惯性早起练枪。
这些天,伏阔儿都住在他家中。
但每天早出晚归,很少见到人,没再找到机会陪练。
这天天还没亮,周升便起了身。
院中积着一层薄霜,枣红马在树下低头啃着干草。正房里,许清歌已经把热水温好,许青禾抱着一摞旧军衣从侧屋出来,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呵欠。
“今日还是要操练那些人?”
“嗯嗯,他们站桩都没有学会呢。”
周升穿上外袍,拿起飞虎枪。
推门出去,院外的寒风立刻灌进衣领。
军营校场上,一百五十一名新兵已经等着了。
昨夜下过一层薄雪,校场边缘还留着车辙和杂乱脚印。
新兵们穿着新旧不一的军衣,手里拿着木枪,有人缩着脖子,有人不停跺脚。
鲁深站在队伍前头,扯着嗓子喊道:“都站齐了!刘虎,看你左边,不是看天!”
刘虎慌忙收回目光。
周升微微蹙眉:“鲁深,你领着他们先扎一个时辰桩功。”
“好!”
鲁深照做。
周升在旁边跟着练枪,偶尔停下休息,就会上前手把手指教动作有偏差的人,最近一段时间,他都是如此操练的。
终于,面板波动。
统兵技艺:基础训练完成
统兵技艺正式入门
当前进度:0500
统兵效用:主心骨
主帅所在之处,全体将士临危不乱
字迹停了片刻,缓缓沉入视野。
他转头看向校场。
一百五十一人,人数不算多,却已经有了军阵的雏形。只要命令能传下去,伍头能管住伍员,最乱的时候也不至于各跑各的。
他翻过几页兵书。
兵书上写着,军队真正溃败,往往不是死到最后一个,而是前排一乱,后排跟着退,传令断了,队形散了,人人只想着逃命。
所谓主心骨,不是让士卒变得不怕死。
是主帅在,他们就知道该往哪里站,哪一面不能退。
哪怕折损过半,阵脚也不能先散。
大多数古代军队,伤亡率超过两成就会溃败。
周升听伏阔儿说过,督师的军队之所以能够所向披靡,就是因为他们能够做到,半数伤亡而不溃,绝境当中阵不乱。
半数伤亡不溃败,这是何等恐怖的数据?
自己父兄阵亡的那场战斗,据说本来有机会撤退,但他们偏要选择迎难而上,死战至最后一兵一卒。
里面当然会有人活下来,但既然如此记载,就说明至少真有九成人战死。
里面当然会有人活下来,但既然如此记载,就说明至少真有九成人战死。
他们心中,必然有着自己的信仰。
周升能够作为士卒们的主心骨,意味着早晚会打造出一支精锐之师。
“鲁深。”
“在!”
“从头再来。第一伍报数,第二伍接上,声音要能传到最后一伍。”
“好嘞!”
鲁深扯开喉咙。
新兵们一遍遍报数、转向、集合。有人冻得嘴唇发紫,仍不敢乱动。周升站在队伍中间,哪一伍出现间隙,便立刻过去纠正。
日头升起来时,校场上的霜已经化成泥水。
周升把新兵交给鲁深,转身去了靶场。
十石重弓挂在弓架上,淡青色风鹰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周升取弓,扣弦,拉满。
一百五十步外,柳树枝头挂着三枚铜钱。
风从右侧吹来。
周升没有急着放箭,等柳枝向左摆动,箭尖随风微调,三棱穿甲箭脱弦而出。
铛!
第一枚铜钱应声飞起。
箭势未尽,又擦着第二枚铜钱掠过,将铜钱边缘击裂。
周升放下弓。
射箭技艺熟练度:20510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