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他妈的速度点!”
“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!”
“军令如山,你们妈的不要命了!”
号角声第三次响起时,校场上的人已经跑了一半。
周升抓起白蜡木枪,翻身上马。
鲁深扛着虎头刀追到马旁,边系甲边喘。
“周兄,真打岐山?”
“先集合,别乱猜。”
营门外,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。
各百户带着人从营房冲出,甲片相撞,马蹄踏碎冻土。
有人抱弓,有人背箭,有人连头盔都没扣紧,跑到队伍里才慌忙整理。
传令官骑马冲上高台,手中军牌举过头顶。
“石桥城发现匪患踪迹!”
声音压过满场嘈杂。
“八百守备军,一盏茶内集结完毕!违令者军法处置!”
校场顿时安静下来。
八百人分成数列,刀枪弓盾依次排开。平日里松散的军屯像被一只手骤然攥紧,连那些平日里懒散惯了的士卒,也不敢再拖延。
胡风庭披着铁甲走来,身后跟着罗泉和数名亲兵。
他的目光扫过队列,最后落在周升身上。
“总旗以上,报数!”
一名军官上前点名。
周升骑在枣红马上,手下七人站在侧后方。
鲁深甲带系得最紧,虎头刀横在腰间,眼睛盯着北方山影,像是已经看见了敌人。
罗泉走到周升身旁,压低声音道:“胡大人有令,你带人留在最后封路。”
鲁深眉头一皱。
“封路?那前头打起来,咱们就在后面看?”
周升抬手按住他的肩。
“军令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你守侧翼,我守下山口。匪徒若是冲出来,才是咱们的仗。”
鲁深咬了咬牙,终究点头。
罗泉看了周升一眼,继续道:“胡大人特意嘱托,让你别急着争功。白鹿庙周围山路多,最后一段封死,不能放跑一个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升看向手下几人。
“鲁深,你带两人守东侧乱石坡。剩下的人跟我压西边下山口。弓箭先不上弦,听号再动。谁看见人影,先报位置,不许擅自追。”
几名士卒连忙应声。
几名士卒连忙应声。
鲁深握了握虎头刀,低声道:“周兄,你放心,俺不乱冲。”
“你最好记住。”
队伍重新整队。
罗泉策马走到前方,展开一张军图。
“匪患藏在白鹿庙,人数二十余人,疑似断脊军旧部。庙中还有香客,附近茶肆、山道皆有百姓活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。
“此次围剿,不许私放,不许擅离,不许抢掠。匪患脑袋,一颗赏一碗补血汤,或三两银子。谁能取下匪首首级,另有重赏。”
队列里传出一阵压低的吸气声。
补血汤价值不菲,三两银子更是普通士卒数月的饷银。许多人眼神立刻热了起来。
胡风庭翻身上马。
“出发。”
八百人沿着北侧山道推进。
行军速度不快,前锋先走,弓手和盾刀手随后,长枪兵压在两侧。周升骑马走在后方,随着队伍移动,眼前的面板轻轻一闪。
枣红军马:骑乘行走进度,67100里
他收回目光,按住缰绳。
枣红马感受到他的动作,脚步自然放缓,没有冲撞前方士卒。
军队行至白鹿庙外三里处,胡风庭却没有立即下令进攻。
他换下铁甲,只披一件灰布棉袍,带着罗泉和两名亲兵走进山脚茶肆。苏英、张树林两名百户早已在里面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