枣红马低头在她手背上嗅了嗅,她吓得赶紧往后一缩,险些把缰绳甩掉。
“它咬不咬人?”
“你只要不抢它的饼,就不咬。”
“谁稀罕它的饼!”
嘴上仍是从前的脾气,声音却没以前那么冲。
许清歌站在门边,静静看着他。
周升走到她面前,她的目光先落在白甲上,又落到他手臂和肩头。
“伤还疼不疼?”
“一点小口子,早好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当了很大的官?”
“也就一个总旗,手下能带几十个人。”
周升说得轻描淡写,院外的人却听得眼睛发亮。
有人当场道:“清歌,你家升哥儿出息了啊!我娘家有个侄女,模样端正,手脚也勤快,给他做个妾正合适。”
“是啊,男人在外头当差,家里多个人照看,总比一个女人强。”
“我家闺女也不差,能做饭,会养鸡,关键是不要彩礼。”
许清歌脸上的笑淡了下去。
她往前一步,将周升挡在身后半寸。
“多谢各位婶子好意。我们家暂时不缺人,也不打算纳妾。”
那几个妇人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,面面相觑。
“清歌,你可别想不开。男人有了身份,哪能只守着一个女人?”
“清歌,你可别想不开。男人有了身份,哪能只守着一个女人?”
“他若真想纳,家里也拦不住。”
许清歌抬眼看过去,声音仍旧温和,却没有让步。
“他若想纳,自然会自己说。如今他没有说,我便不替他应。”
周升在旁边听着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听见没有?我家当家的说不缺人。”
院外响起几声干笑,那些人见讨不到便宜,随口说了几句恭喜,陆续散开。
许清歌等人走远,才轻轻掐了周升一下。
“你还真敢说。”
“我说错了?”
“谁是你家当家的?”
“你管粮、管钱、管家,不是你是谁?”
她耳根微热,接过他手里的长枪,替他靠到墙边。
许青禾把马拴好,走进院子时,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惊慌。
她看着周升,又看了看姐姐,低声道:“姐,他现在……好像真不一样了。”
“人总会变的。”
“以前他也说过会变。”
这话说出口,院里安静下来。
周升没有替自己辩解,只解下白甲,挂到墙边,露出里面被汗浸透的军衣。
“饭做好了吗?”
许青禾瞥他一眼:“有,饿不死你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晚饭比往日丰盛,许清歌把腌肉切了半碟,又煮了几个鸡蛋。许青禾嘴上说着不够吃,筷子却一直往周升碗里夹。
夹到第三块肉时,周升抬眼看她。
“你也吃。”
“我不爱吃肥的。”
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许青禾动作一僵,低头扒饭,没再接话。
饭后,许清歌收拾碗筷,许青禾主动留下帮忙。周升坐在门槛上擦枪,听着灶房里姐妹俩压低的声音。
“姐,你真要说那个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他不答应?”
“青禾,你心里若是不愿意,姐姐不会逼你。”
灶房里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……我也没说不愿意。”
“那便问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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