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升握枪的手垂了一下,又重新抬起。
这张策的刀法讲究贴身,刀随腰走,进退都留着余地。
若只按张树林教的拦、拿、扎硬拼,长枪的距离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。
张策再次逼近。
他先是一记斜劈,逼周升抬枪,随后脚步一错,绕到枪杆外侧,木刀从下往上撩来。
周升枪身下压,挡住刀锋,虎口却被震得发麻。
张策借势回身,刀背横扫。
周升来不及撤枪,只能抬臂格挡。
砰!
木刀砸在小臂上,疼得他眉头一皱。
“周升被压住了!”
“那少年刀法太熟了,根本不像新兵。”
张树林听到后脸色难看,却没有出声。
周升退到木台边缘,后脚已经碰到台沿。
张策抓住机会,双手握刀,沉腰蓄力,朝着他的胸口直劈下来。
刀势沉重,木刀破开冷风,发出一声闷响。
周升没有再向后退。
八通呼吸法运转,气血从腹中涌出,穿过腰胯,落到双腿。
就在刀锋临身的刹那,他的左脚向外侧踏开半步,身体贴着刀势转了进去。
木刀重重砸在肩头。
旧甲裂开的地方猛然一震,伤口被牵得火辣。
周升咬住牙,左手沿枪杆向前一送,枪身卡住张策的手腕,右手猛地拧腰。
张策脸色一变,急忙回刀。
可两人距离太近,木刀还没完全收回,周升已经用枪尾撞在他膝弯。
张策身体一沉,单膝差点跪地。
他反应极快,借势翻腕,木刀反削周升腰腹。
周升松开卡住刀腕的枪杆,枪身向后一撤,木刀擦着衣甲过去。他脚下不退,反而一步压入,将枪杆从腋下穿过,枪尾顶住张策的胸口。
张策强行稳住身形,刀锋翻转,直取周升咽喉。
周升侧头避开,枪杆顺着刀背向上一挑。
木刀脱手飞出,落在台面上。
下一刻,白蜡木枪已经抵在张策喉前三寸。
“承让!”
。。。
“好!”
高台上,胡风庭大声叫好,目露欣慰。
观战的兵士们,更是鼓掌喝彩。
观战的兵士们,更是鼓掌喝彩。
“猛!”
鲁深的声音最大。
他抻着脖子,也看的来劲:“我观我这兄弟,身上隐隐有一股王者之气,将来必成大器!”
张策心如死灰。
他能看的出来,周升的枪法没有那么熟练,而他,已经练了十几年的刀。
他能看的出来,众人也能看出来。
他就这么当着上百人的面,输给一个才开始练武没有多久的新手。
接下来的军伍生涯,算是一个污点了。
不仅如此,此番对战,还得罪到周升。
他当面挑战也就罢了。
这回他出手狠辣,不留丝毫情面,要是被记恨上,等周升走上高位以后,岂不是随便给他穿小鞋?
“我输了。”
张策捡起刀,灰溜溜地离场。
周升连想说话都来不及。
高台上的胡风庭,对于这场比试甚是满意:
“现在看来,咱们千户所,还真是出了个大将苗子!
“今日头名,周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