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今天还考核?”
“考。”
鲁深指了指演武台:“台子都搭好了。听说考核完还要从新兵里挑一批人,协助亲兵队巡夜守村。最近山里兽物往外跑,几个村子都报了夜间丢牲口。”
周升想起那头肩上带着整齐刀伤的黑熊。
胡风庭先前便说过,岐山妖兽近来不安分。
山野里有兽下山不稀奇,可接连往村子附近跑,就有些不对。
演武场外响起三声梆子。
新卒纷纷列队。
张树林带着几名小旗登上木台,苏英、李百户等人也在旁边站定。
胡风庭最后才来。
他今日穿着整套铁甲,腰间悬刀,身后跟着六名亲兵。
众人行礼后,他也没有多说废话,只让亲兵抬上两只木箱。
第一只箱子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锭银子。
第二只箱子里则放着三只瓷瓶和一杆崭新的白蜡木枪。
枪头雪亮,枪杆上缠着防滑细麻,比新卒练习用的旧枪强出太多。
场下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。
胡风庭站在台前。
“原定考核规矩不变。二十式桩功流畅完成者,保留尉卒军籍。完不成者,降为士卒。”
“今日另添几样彩头。”
“考核头名,赏银十两,炼体药三副,精制长枪一杆。”
“若有人能在考核中练出第一缕气血,直接晋升小旗。”
话音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投向周升。
十两银,三副药,一杆好枪。
还有小旗的位置。
放在昨日,足够让这群新卒争得头破血流。
可周升已经练肉,又被胡风庭收作亲兵。
二十式桩功对他来说还能有什么难度?
“还比什么啊?”
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直接把东西给周升得了。”
“谁让人家三天练肉。”
“那杆枪本就是照着他选的吧?听说他昨日才说要练枪。”
“早知道只争第二就是了。”
张树林听见议论,用藤条重重抽在木台边缘。
“都把嘴闭上!”
“考核还没开始,谁再说东西是谁的,先上来做!”
场中安静下来。
周升站在亲兵队旁边,倒没觉得奖励已经进了自己口袋。
银子和药他当然想要。
那杆长枪更是好东西。
可今日考核的是桩功,不是比谁先练肉。
他靠山君骨修正动作,前三十式早已熟悉,却也不代表没人能做完。
他看向队伍前列。
那名一直与他暗暗较劲的英俊少年站在那里,身上甲胄齐整,呼吸沉稳。
那名一直与他暗暗较劲的英俊少年站在那里,身上甲胄齐整,呼吸沉稳。
前几日,此人已经能够做到十五式,还花银子找张树林单独指点过呼吸法。
这几天过去,进度不会慢。
张树林摊开军册,正准备点第一个名字。
那英俊少年却先一步走出队列。
“百户大人,千户大人。”
他抱拳行礼,随后转身看向周升。
“属下有一事请准。”
胡风庭神色平淡:“说。”
“周升三日练肉,比站桩定是他第一。”
少年停了一下,手指却已按上腰间木刀。
“可咱们是军人,更看重的应该是手上功夫!”
演武场上没人说话。
那些方才献殷勤的尉卒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少年抬起下巴,声音传遍木台四周。
“我请求与周升比武考试。”
紧接着,四周便响起一片压低的议论声。
“那可是三日练肉的周升,他还要挑战?”
“这小子是不是疯了?”
“头名赏银虽好,也得有命拿啊。”
周升抬眼看向那名少年。
几日前的演武场上,对方站桩只比他少做两式,后来又跟着张树林进了偏房。
那时少年腰背挺得笔直,呼吸也比旁人沉稳,显然不只是靠着一股蛮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