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众人的目光同时变了。
又是涂节。
郭桓送过他银子。
浙西的弹劾折子被他压过。
册封皇太孙时,也是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。
现在,连胡惟庸管家的替死案,也有他的名字。
朱元璋缓缓起身。
“拿人。”
殿门外却在此时冲进一个锦衣卫。
“陛下!”
“都察院失火!”
“存放胡惟庸旧案副卷的值房烧起来了!”
蒋瓛猛地转身。
“涂节在哪儿?”
那锦衣卫喘着粗气。
“有人看见涂大人进了值房,至今没有出来!”
朱雄英掀开薄毯,直接跳下软榻。
朱元璋一把抓住他的后领。
“你去哪儿?”
“抓放火的。”
“你站都站不稳,抓个屁!”
“那您背我。”
朱元璋眼角抽了两下。
半炷香后。
都察院火光冲天。
官吏提着水桶来回奔跑,值房的窗纸已经烧穿。
蒋瓛踹开侧门,带人冲了进去。
片刻后,两名锦衣卫拖出一个满脸黑灰的男人。
正是涂节。
他怀中还死死抱着半册烧焦的名录。
朱元璋背着朱雄英站在院中。
涂节看到祖孙二人,整个人瘫了下去。
“陛下,臣是进去救卷宗的……”
“救卷宗?”
朱雄英趴在朱元璋背上,看了一眼他的袖口。
“你袖子里是什么?”
涂节下意识捂住右臂。
蒋瓛上前一扯。
一只火折子落在地上。
涂节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“带回诏狱。”
朱元璋只说了一句。
涂节却突然挣开锦衣卫,朝朱雄英扑去。
涂节却突然挣开锦衣卫,朝朱雄英扑去。
“都是你!”
“没有你,这些事早就过去了!”
蒋瓛抬脚将他踹翻,绣春刀压住他的脖子。
朱雄英看着地上的涂节。
“过去?”
“十七万饿死的百姓过不去。”
“被你们搬空的国库过不去。”
“胡安那个活死人,也过不去。”
涂节听到最后一句,瞳孔骤然收缩。
朱雄英捕捉到了这个反应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儿。”
涂节闭紧嘴巴。
“你可以不说。”
朱雄英抬手指向那本烧剩的名录。
“你拼命想烧掉的东西,会替你说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烧焦的名录被一页页分开。
多数名字已经看不清,只剩最后一页保住了半边。
上面记录着胡惟庸案后,几名罪臣家眷的安置去向。
朱雄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胡安。
身份那一栏被人改成了“周成”。
去向只有四个字。
东宫马厩。
朱标站在旁边,盯着那四个字,脸色迅速沉了下去。
朱元璋转过身。
“东宫?”
蒋瓛握住刀柄。
“陛下,东宫马厩确实有个叫周成的老马夫。两年前入宫,平日专门负责太子殿下的车马。”
朱雄英没有说话。
幕后之人保下胡安,又把他送入东宫。
这不是藏人。
这是埋刀。
就在此时,一名东宫侍卫冲进院中。
“太子殿下!”
“周成不见了!”
“马厩里还少了一辆车。”
侍卫喘了一口气,声音都变了。
“太孙妃的仪仗名册,也被人偷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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