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所做的,或许只是在恰当的时机,尝试用一种新的方式,去组合、诠释并拓展那些已经存在的、无比强大的思想。”
“还有在场的各位,能与诸位交流,是我莫大的幸运。”
沈牧这番回应清晰、谦逊,又不失对自身工作的清醒认知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台下,燕京大学校长郝凭,以及肖烨和张传明等人,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骄傲和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他们看着台上那个面对阿蒂亚如此赞誉、面对全场目光依然沉稳自若的年轻人,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换作任何其他这个年纪的学者,在如此众多学界巨擘面前完成一场高难度报告,还得到这般评价,恐怕话都说不出来,可沈牧的表现,从始至终都堪称典范。
阿蒂亚的发无疑是在证明,沈牧的推演逻辑及过程没有任何问题,不仅如此,阿蒂亚还对此做出了至高的评价。
而能让这位数学教皇发表这么一大段长篇评论确实不容易,人们也已经意识到沈牧这番证明的价值所在。
现场的惊叹声继续此起彼伏的时候,德利涅站了起来,并拿起讲台边备用的无线话筒。
他的动作立刻吸引了全场的注意。
德利涅的声音平稳地响起,“在大家开始更自由的交流之前,我想代表《数学年刊》编辑委员会,宣布一项决定。”
会场迅速安静下来。
“沈牧先生关于标准猜想c与d证明的论文,在经过完备的同行评审程序后,将作为下一期的封面文章刊出。”
热烈的掌声立刻响起,这几乎是预料之中的结果。
如此重量级的工作,被《数学年刊》这样的顶级期刊以最快速度接受,合情合理。
然而,掌声中,也夹杂着一些明显的低语和疑惑的目光。
不少人,包括前排的一些学者,都看向了德利涅,又看了看台上的沈牧,脸上带着不解。
因为他们很清楚,德利涅本人,以及在座的不少顶尖专家,最初对沈牧的证明是存有疑虑的,这也是他们专程前来参会的重要原因。
如果评审早已完成并通过,那他们的疑惑和今天的验证又算什么?难道这项决定是德利涅现场解决了这项证明中的疑惑之后,刚刚得出的?
德利涅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疑问。
他抬起手,示意掌声和低语暂停,然后用一种更郑重的语气说道。
“我知道大家可能有疑问,评审似乎完成得太快了。在此,我需要说明,《数学年刊》在收到沈牧先生的投稿后,启动了一项最高优先级的保密评审。我们邀请了极少数评审人,评审过程是独立且高效的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尤其在那些面露疑色的同行脸上稍作停留。
“最终,给出决定性审稿意见的,是另一位评审人。鉴于这项工作的特殊意义,以及当前场合,经该评审人特别许可,我在此宣读其核心审稿意见。”
德利涅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白色信封,从中抽出一张对折的、略显陈旧的信纸,而后展开。
整个报告厅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聆听德利涅手持那封信上的内容。
德利涅快速戴上眼镜,然后用他那带着法国口音、但异常清晰的英语,缓缓念道:
“关于沈牧先生证明标准定理c与d的两篇论文,我的审阅意见。”
德利涅的声音平稳。
“许多证明是复杂的,甚至是笨重的。但沈牧先生的证明,是美的。”
“他构造的广义上同调不变式,不是生硬的拼凑。它有一种自然的、清澈见底的结构,就像好的诗歌,词语自己找到了正确的位置。它让我想起了数学本该有的样子,不是与符号搏斗,而是看清事物之间本已存在的优雅联系。”
“他处理那些经典难题,比如下降和挠元的方式,没有使用蛮力。他找到了一种轻盈的、几乎是舞蹈般的步伐绕过了它们,同时却丝毫未损论证的严格。这需要非凡的洞察和品味。”
“阅读这样的证明,是一种享受。它不仅仅告诉你这是对的,它还让你感受到为什么这必然是对的,以及这有多么美妙。他重新发现了这些猜想深处蕴藏的简洁与和谐。”
“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疑问。我认为这项工作非常重要,它不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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