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参赛人数,他略一迟疑,又道:“殿下,臣前些日子在林家铺子请林公子参赛时,还见到一位熟人。”
朱标放下手中公文:“谁?”
“临安公主。”
“殿下放心,公主当时着男装,站在人群后面,似乎有意避着臣。臣认出了,却未敢上前行礼,以免当众暴露她的身份。”
朱标抬眼看他:“她也在林家铺子?”
“是,臣看她一直留意林公子与臣说话,后来人群散了,她才离开。”冯善不知其中缘故,继续说道。
“臣只是担心厨选那日公主也会到场,届时宫中熟人多,怕有人失礼,故而先向殿下禀明。”
冯善退下以后,朱标仍坐在案前,半晌才把手里的公文合上。
他知道妹妹想亲自看看林诺,却以为她见过几回便会有个定论。
临安自幼性子清冷,平日参加宫宴都嫌那些世家子弟话多,如今竟肯扮成士子,隔三岔五往一间粉条铺子跑。
朱标忍不住笑了:“这丫头回宫时若还说只是随便看看,孤倒要问问,她究竟看了多少回。”
身旁内侍不敢接话。
朱标又想起冯善所说的厨选,心里也颇觉意外。
林诺能谈灾后安置,能想出制糖和制粉的办法,平日却总说自己只想种田赚钱。
如今连尚食局都看中了他的厨艺,要请他和各地名厨同场较量。
“他那盘粉条,真有这么好吃?”朱标问。
内侍答道:“冯直厨亲自尝过,说是从未见过的辛香做法。”
“那得让孤也尝尝。”
他想到宫中不久便要筹办一场大宴,尚食局正为新式菜肴发愁。
旧席面虽然稳妥,年年照着差不多的菜式安排,父皇也曾嫌过没新意。
若林诺真能在厨选中拿到魁首,按本届规矩便能以优胜者身份入宫赴宴,说不定还能带来几道新菜。
朱标想到这里,又有些忍俊不禁。
林诺见到他时还常叫朱兄弟,一口一个未来小舅子,更把父皇认作自家岳父。
真等他进了宫,瞧见龙椅上的人便是老朱,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不过眼下厨选尚未开赛,朱标也不愿替他安排什么。
妹妹既然还在用朱小郎这个名字与林诺来往,自己也得继续替她瞒着。
那小子眼下正在筹备比赛,若知道日日同他拌嘴的姑娘便是临安,恐怕连灶台都顾不上了。
“吩咐冯善,按章程办。林诺若有真本事,自会凭菜说话。”
另一边,各地赶来参赛的厨子陆续入了应天。
客栈里谈得最多的便是本届赏格,二百余两的魁首赏银,足以让不少成名厨师动心。
江南名厨周怀安也带着三名弟子到了城中。
他替大户置办宴席已有数十年,讲究食材品第和席面规矩,连上菜先后都有一套定法。
几个弟子跟着他多年,入城以后便四处打听其他参赛人的来历。
“师父,听说宫里徐总管的弟子也来了。”大弟子说道,“这回真是高手云集。”
周怀安点头:“既然报名,便把自己的手艺做好,那些人有多少本事,上场便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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