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边最后能够对上,说明账基本没有问题。”
税吏眼睛顿时亮了说道:“若林老板方便,可否详细教一教?”
“县衙平日查商铺账目,经常遇上流水太多查不清的情况,这法子若真能学会,往后能省不少事。”
林诺倒没藏着掖着,直接把铺门关上,又拿出几张纸,从最简单的一笔玉米买卖开始讲。
一个时辰以后,铺门重新打开。
税吏抱着重新誊写的几张纸走出来,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,临走前还朝林诺连连拱手。
围在门外的商户全看傻了。
王老板反应最快,赶紧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凑上来。
“林老板,方才是我眼拙,你这记账法确实厉害,要不我出五两银子,你也教教我家账房?”
话音刚落,后面几个商铺账房便直接挤了上来。
“林老板,我家东家愿意出八两,您先教我,我铺子前年的旧账到现在还没理明白!”
福伯眼看铺门都快被堵死,立刻抄起扫帚往外赶人。
“去去去,都围在这里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?我家少爷忙着呢,想学改日再说!”
好不容易把人轰走,福伯关上门,回头盯着林诺看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。
“少爷,老爷夫人在天有灵,咱林家祖坟怕是真冒青烟了,您这脑子终于开窍了!”
林诺脸色一黑说道:“听你这意思,我以前一直没长脑子?”
福伯讪笑两声,低头去清点钱匣,没过多久,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。
“少爷,这银子怎么又少了?前几日才对过账,今日又少了一笔,老奴早就说铺子里有贼,今晚这扁担必须放在床边!”
林诺心里顿时一紧。
他被福伯念得头疼,只能说道:“没人偷钱,我前些日子买了一批特殊种子,只是暂时还没长成,所以没告诉你。”
福伯愣了一下,跟着林诺来到后院,看见地里那一片刚长起来的嫩苗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心疼。
“就这些绿苗?少爷,您花掉的银子都够买几根人参了,这破种子难道以后还能长出金子?”
林诺蹲在地边看着辣椒苗,嘴角慢慢扬了起来。
“你等着吧,等它结果以后,你就知道这银子花得值不值了。”
更重要的是,等辣椒长出来,他又多了一样能拿去跟朱元璋谈退婚的筹码。
时间一晃到了傍晚。
林诺刚回前堂重新记账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朱标掀开门帘走进铺子,见林诺正在纸上写那些奇怪数字,立刻凑到柜台旁边。
“林兄,我听说今日税吏拿你的账本回去查了一遍,最后反而向你请教记账之法?”
林诺头也不抬说道:“小事而已,账目想看清楚,本来就得让每一笔都有来有去。”
朱标听得若有所思,片刻后忽然说道:“若商铺账目能够这样防错,那地方官府的文书呢?”
“有些地方从县里送到府里,再从府里送往京城,中途经过的人多,偶尔还有涂改之事。若想让人动不了原来的内容,又该怎么办?”
林诺手中的笔停了下来。抬头看了朱标一眼,心里那股熟悉的不妙感觉又冒了出来。
这小子怎么每次来,都专挑容易掉脑袋的问题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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