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谁敢认啊。”
听得男人一声低笑。
萧临垂下眼睑,戏谑道,“那确实,你当时若认下了,我就治你一个谋害天子的罪。”
“……”
纪璇嘴角狠狠一抽。
“纪璇,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真的对你放下戒心的吗?”
蓦得,萧临询问着她,眼神晦暗。
纪璇皱眉,“戒心?我们总共才见过几回啊……难不成后来是在瞭望山?”
一提起瞭望山,她就后悔了,恨不得打自己的嘴。
两人也都想到了那夜的事情。
见男人眸色愈发幽深,纪璇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识别开眼。
萧临看她耳尖泛红,不知道是冻得还是什么,他轻笑着眯了眯眼。
两人此刻站在一望无垠的平原上,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积雪。
“纪璇。”
“嗯。”她垂下眼睑,低低应声。
“真正对你放下戒心……其实,是在澜山。那天醒来,看到你在我怀里睡得那样安心,我就已经对你放下了戒心。”
听他说澜山的事情,纪璇下意识皱了皱眉尖,“萧临,莫非……”
她忽然想到那日殷绪出现后,用弓箭想要射杀他们二人。
“没错,殷绪来之前,我已经恢复了神智,但我记不清发生了什么,我想着试探你,所以才继续装了下去。”
“我也是故意暴露自己的弱点,殷绪当时的确要杀我,而你这个傻瓜,竟然替我挡了箭。”
“纪璇,封玄祈说你何德何能让我给你端茶倒水,应该是我想说的,你我只见过寥寥数面,我何德何能让你奋不顾身舍命相护。”
萧临想到那日殷绪射箭时想要杀他的眼神。
他也擅长射箭,虽然知晓那支箭对准了他们身后的人。
他们都明白那支箭离弦时就已经偏了。
可纪璇是不知道的。
她竟然就挡在他身前。
或许,就是从那一刻起。
他真的舍不得纪璇了,她就在他心里挥之不去。
她应该也怕疼、也怕死,却会给他挡箭。
纪璇抿唇不语,对上他深邃的双眸,手心绞紧帕子。
萧临盯着她冻的通红的耳朵,眼底满是怜惜,缓步上前,大掌捂住她的耳朵,用内力给她传热。
“纪璇,跟我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回宫。”
耳朵上温热的气息传来,纪璇觉得有一股暖流,让她脸热、心也热。
她垂下眼,动了动唇,却久久没有回话。
跟他回去?
他有宫妃。
她也未曾跟殷绪和离。
名不正不顺的。
况且。
她……喜欢萧临吗?
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,一时有些说不上来。
她上辈子一心一意扑在殷绪身上。
扇千景问她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。
她其实也答不上来。
重生以来,她想的都是跟殷绪和离,离开京城。
可如今落到这般境地。
越想逃离,却越是逃不开。
再回京城、再回宫?
她不想。
上辈子她就被困在京城,被困在皇宫。
况且,殷绪也说过的。
弱水三千,不会只取一瓢饮。
哪怕是天子。
帝王之情,太过凉薄。
其实,她看的很清楚。
无论是殷绪,还是萧临,都是满腹心计的人。
都不适合她。
她若跟着回去,她更怕走的是上辈子流苏那样的路……
虽说上辈子和这辈子有所不同。
但她自诩比不过阮流苏上辈子在他们两人心里的地位。
静默片刻,纪璇岔开话题。
“萧临,你受伤后变成孩童心智,这是病吗?你会死吗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