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璇!”
扇千景脸色难看至极,忽然大步上前,一把扼住纪璇的手腕,将她狠狠推开了。
他用劲儿有些大,纪璇跌坐在地上,手心硌到了地上的石子。
纪璇只觉得手心一阵钝痛,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“纪璇,你跟着我们,也只是算是阶下囚,只是我不想用铁链捆着你,不想用绳子绑着你,可你似乎根本看不清自己的位置!现在,流苏可不是你想打便打的婢女了!”
扇千景看着流苏脸上红肿的巴掌印,一时有些心疼,看向纪璇的眼神也冷了许多。
黎清澜抱着手臂靠在门边。
他瞥着自顾自的站起来,拍打着身上灰尘的纪璇。
看着她与清漩相似的那张脸,甚至连名字也有些像。
黎清澜扯着唇,神色淡然自若。
可一想到,因为殷绪,他的清漩死了,还跟这个与清漩相似的女子纠缠在一起。
男人眼底满是戾气。
如果不是这女人日后还有用,他真想现在就杀了她,让殷绪感受一下失去珍贵之人的痛苦。
而且,殷绪在清漩死后,还对此女生了情……清漩为他而死,他竟然如此背叛她!
果然该死!
黎清澜手心紧了紧,眼神愈发晦暗。
“要打要骂,要杀要剐随你们,反正,如今你们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,落在你们手里是我倒霉。”纪璇实在懒得同他们说什么。
扇千景沉着脸,死死看着她,甚至想将流苏挨的那一巴掌还回去,可是看到纪璇脸上也有类似的巴掌印,而且她的眼神那样倔强,丝毫没有服软的模样。
他心里有些恼火。
但一想到他昨夜做的那个梦,梦里他不知为何那样自责、难过。
此刻,他只能别开眼,温声安慰着怀里哽咽的流苏,“好了,走,哥哥带你进去。”
“胡狸,把她给我关起来,今夜不许她用膳,看紧她,不许让她逃。”
话音落下,扇千景握住流苏的手,带她进了屋。
黎清澜也没再说什么,只是跟着进去了。
胡狸走到纪璇身侧,看她神色冷淡,轻轻笑着,“纪姑娘,你啊你,打谁不好,非打流苏。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
胡狸说着,将她带到了厢房。
待她进去,胡狸将金创药递给她后便落了锁。
纪璇走到床边坐下,眼底满是疲惫之色。
她的命非要跟阮流苏缠在一起吗?永远都甩不开她?
纪璇给手上了药后便躺了下来。
马车颠簸一整日,她这会儿实在困得很,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“主子……”
纪璇迷迷糊糊听到了卓然和卓越的哭泣声。
她似乎还听到了木鱼声、钟声,像是从佛殿传来的。
“您死了,我们也绝不独活着……”
纪璇忽然就惊醒了。
她似乎看到卓然和卓越自刎而亡。
她猛地坐起来,眼前仍然是鲜血淋漓的画面。
纪璇大口喘着气,下意识伸手覆上心口,脸色惨白至极。
她怎么会做这种梦?
卓然两兄弟自刎而亡?梦里是好像是因为……殷绪死了,所以才会如此。
可是……
纪璇抿着唇,一时有些恍惚。
这个梦真奇怪。
她竟然梦到殷绪死了?
还梦到卓然卓越也死了。
似乎是在寺庙里。
殷绪怎么可能会死?上辈子也没死啊,还好好活着登基了,坐拥无边江山,如花美眷在怀。
倒是卓然两兄弟战死了。
难不成她能梦到的是这辈子发生的事?
纪璇咬着唇瓣,心情一时有些复杂。
为什么,她会做这样奇怪的一个梦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