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璇迷迷糊糊睡着了,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扇千景躺在地上。
不知昨夜什么时候,他抱来一床锦被铺在了地上。
他睡得不是很安稳,眉峰紧蹙,额头上冷汗不停的顺着脸颊落下。
直到胡狸来敲门。
“公子。”
这才惊醒了扇千景。
他蓦得睁开眼。
他一抬头,就看到纪璇神色淡然的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男人拧着眉,薄唇阖动。
纪璇愣了愣,“我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扇千景微微摇头,视线落在窗外,天还未亮。
“赶紧起来用膳,待会儿我们离开,别再想着逃跑了,你根本逃不了。”
他冷声说道,随即起身将地上的被褥收起来。
纪璇也没说什么,赶忙起来梳洗。
扇千景盯着纪璇离去的背影,不禁蹙着眉。
那种心口抽痛的感觉,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很奇怪,昨夜他竟然做了一个关于纪璇的梦。
梦里,她死了。
他竟然很难过,那种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,差点窒息而亡。
那是喜欢的感觉吗?
……
纪璇不知道扇千景是如何了,从早膳时到马车上,一路上都盯着她,还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。
他们的马车一直行驶到夜里,到了清水县一座小别院的时候才又停下。
他们赶去的时候,黎清澜他们已经在了。
不过这一回,他们也是死伤惨重,想着先在此处修养两日,恢复元气。
黎清澜看到扇千景时,大步上前,抱住他的肩膀,“小景!”
扇千景笑道,“哥。”
两兄弟紧紧相拥,虽然并未语,但是能看出的出来两人此刻眼里都蓄了泪。
其余人也都默默退了出去。
许久之后,两人才又在一起谈心叙旧。
纪璇站在院里,打量着这座小别院,听说是黎清澜友人在这里的房子。
“昨夜,听说你逃跑了。”
流苏缓缓走近她。
“纪璇,你想走吗?我可以帮你。”她低声说道。
纪璇神色淡淡,“不需要。”
流苏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帮她?
能用毁了自己清白这样的事情去寻求旁人的垂怜,对自己都这么狠,若真教她帮她,她这条命恐怕又没了。
而且她愿意帮她,除非是她的存在影响到她了。
流苏似乎不想她跟扇千景亲近,也不乐意她跟着他们。
她想到上辈子看到二人拥吻的模样……不是兄妹吗?怎么能做这种这些事情?
纪璇实在是匪夷所思,但她才懒得去猜了。
她就算要走,也得自己想办法离开。
“你不想走了?为什么?你真想跟着我们会漠北,做我哥的女人吗?一只破鞋而已,根本配不上我哥哥。”
流苏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了几分。
“我是破鞋,你算什么?捡破鞋不想要的男人?谁有你下贱,一边勾着我哥,一边吊着自己的‘姐夫’,你爬床的时候很高兴不是吗?”
纪璇睨着她,眼底满是嘲弄“阮流苏,你怎么就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?衣裳也是,男人也是!”
“啪”的一掌,流苏狠狠甩了过去。
纪璇皱着眉,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,她晃了晃身子,直接抓着流苏的头发也还回去一巴掌。
“哥哥!救我!”
流苏痛的惊呼出声。
原本守在门口的胡狸忽然跑进来。
就连屋里的扇千景和黎清澜也出来了。
看流苏哭红眼,脸色苍白至极,一直被纪璇揪着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