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不用再孝敬谁,而是全额打到她的卡上。
那天晚上,小胜回到出租屋,把钥匙串上的黑陶小人放在掌心,看了很久。
小人垂着头,穿着不合脚的红鞋,还在拼命地跑。
她想,要跑就跑得再快一点吧,快的谁也追不上!
转折发生在第三个月。
那段日子,刘梅一直在讨好韩屿。
韩屿这个人,不好伺候。
他不缺钱,不缺女人,那点见不得光的癖好,皇城富豪圈子里的人,都知道。
但很少有人敢拿到台面上说。
像小胜这种每天在台里忙碌的外地女孩,更是没有机会知道这些内幕。
那天晚上,刘梅说带她去见个客户,让她穿得素净些。
桌边除了她,还有好几个年轻漂亮、衣着暴露的女孩。
小胜以为,自己跟那些女孩是不同的。
她是来谈工作的,不用陪酒,更不用讨好谁。
很快,就聊起了项目,甚至聊起了她最喜欢的,专业相关的内容。
不知不觉间,那些人左一杯右一杯,灌了她很多酒。
那天晚上,她在剧痛中醒来。
她想喊,嘴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她模糊地感觉到,有牙齿,在她胸前,一点一点地用力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醒来,是在一家私人医院。
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底下还在渗着鲜血。
刘梅坐在床边,拍着她的手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亲热:
“小胜,恭喜你啊。韩少对你印象很好。他让我谢谢你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,塞进小胜的手心里,
“这张卡里是五十万。韩少给的。你拿着,好好养身体,过两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她攥着那张卡,没有说话。
刘梅也不在意,又拍了拍她的手,站起身。
走到门口时,刘梅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动物。
小胜不是没想过报警。
她甚至偷偷在手机上搜过“强奸罪取证流程”。
可搜着搜着,手就抖得握不住手机。
去报警,就要取证、要验伤。
笔录、立案、上法庭——
同一段经历,她要一遍一遍地讲给不同的人听。
所有经手案件的人,警察、检察官、法官、记者,甚至在网络上看到新闻的人,都会知道她曾经经历了什么。
知道她怎么在酒局上被灌醉,她怎么被人对待,她怎么被咬掉胸前那两块……
她的父母是最普通的父母。
父亲在县城开出租车,母亲在超市做收银员。
他们把她供到皇城传媒大学,已经拼尽了全力。
她不想让他们知道。
不想让他们在那些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。
更不想让他们觉得,自小捧在掌心养大的女儿,在外面被人当成牲口一样,这么糟践。
那天晚上,她抱着那个黑陶小人,坐在病房卫生间的浴缸边,哭得喘不上气。
哭到最后,她就那么靠着浴缸边,昏昏沉沉睡着了。
鲜血透过纱布,浸在那个穿红鞋的黑陶小人上。
……
从那天起,她开始能看见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影子。
一开始,她怕得要死,以为自己疯了。
可慢慢地,她发现——那影子是护着她的。
会在她加班赶夜路回家时,默默贴在她的脚边陪伴。
会在有人对她流露出恶意时,伸开双臂,轻轻从身后搂住她。
尤其,刘梅当着全组的面骂她的时候,黑影会悄无声息地飘到刘梅身后,伸出一双黑乎乎的手,轻轻按在刘梅的头顶。
刘梅会因此而卡壳,严重的时候,甚至记不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。
有一次,她在走廊里听到刘梅打电话。
“不知道怎么回事,最近头疼得厉害,吃什么药都不管用。
去医院拍片子,什么都拍不出来。你说,我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?”
那天晚上回到家后,她开始查阅资料,可根本找不到与“走影”相关的任何记载。
后来,她突然想到了慈航观小程序。
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在后台留了,说自己“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”。
没想到,当天晚上就有人回复了。
对方自称\"静安\",是慈航观的居士,专管善信们这类遇到的各种小麻烦。
静安的声音听上去很温和,像个大姐姐。
她耐心听完小胜语无伦次的叙述,惊喜地说,
“太好了。观里以前也卖出过几个走影,但你是第一个,真正让走影‘认主’的。”
小胜反复听着对方发来的那条语音消息。
良久,她问:“我该怎么用它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