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愿姝接过芝麻糖,挑了一粒放进嘴里,轻声道:“没有记忆中的味道了,我记得小时候还吃过好多种别的味道的,桂花味、玫瑰味、茉莉味……茉莉就算了。”
赵玄嶂想起上次吵架,她说闻着他身上的茉莉味就想吐,害得他如今对茉莉花产生了阴影,也许久不曾进过卫遥的院子了。
他转移话题道:“桂花开过了,玫瑰还有的,庄子上花棚里还开着许多花,你若是想吃,孤便命人将那些花都搬回来,想吃什么味道都可以做。”
沈碧君已死,问花庄也不再是闻愿姝的禁忌。
她道:“殿下,把那个庄子送我可好?我很喜欢。”
“有何不可?”他答应得爽快。
难得看她主动开口问他要东西,他高兴还来不及。
几日后的晚上,闻愿姝又在府中看到了闻双节。
晚膳是三人一起用的。
闻双节依然表现得有些拘谨,倒是赵玄嶂会主动同他搭话,闻愿姝不再拉着他问东问西,只是不时用筷子替他夹菜。
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。
然而无人之时,闻愿姝却红了眼眶。
她几乎可以确定,那少年不是她阿弟,而是赵玄嶂不知从哪儿找了人假扮的。
虽然那人声音、体型和样貌都刻意模仿阿弟,但是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人,只要仔细相处,她又怎么分辨不出呢?
而用晚膳的时候,她特意给那少年夹了一个花生糯米肉丸。
阿弟吃了花生会浑身发痒,还会起疹子。
那少年将花生夹到一边,笑着打趣:“阿姐,我不吃花生的,你忘了?”
那一刻,她便知道,赵玄嶂是做足了功夫来骗她。
这世上,若说还有谁一定不会骗她,那便只那一人。
她想得一个准话,阿弟他……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。
宁王告诉她,士兵阵亡一事随便找一个五品以上的官员打听就能得知真相,所以她想出门一趟。
赵玄嶂自然是不许她出门的,于是她求了他很久,说要亲自去庄子上选些花回来。
他不同意,她便提起曾经的沈碧君。
为何沈氏能做的事,她做不得?
赵玄嶂拗不过她,只得让人将马车垫得十分软和,还派了许多人护送,才准她出门。
而出门后,她却让人直接去了两条街外的沈府。
她要见冯医女一面。
回京后她才听说冯医女给她提起过的那位沈夫人的夫君去世了,沈夫人积郁成疾,差点也跟着去了。
冯医女最近一直住在沈府。
很快,沈府有人出来迎接。
闻愿姝只带了四个侍女,将其余人都留在了外面。
沈夫人卧病在床,闻愿姝不好打扰,命人送上了珍贵药材,只在花厅见了冯医女一面。
冯医女苍老了很多,见了她,也是满心愧疚。
闻愿姝推了一盒糕点给她,淡淡道:“听说了沈夫人的事,特意上门来看看,冯大夫不觉得我冒昧便好。”
她又道:“今日上门来,其实还有一件事。如今御医署的闵医正在为我保胎,我记得冯大夫曾说过,以我的身体,这胎恐难足月,但闵医正总不肯跟我说实话。我想请你再帮我看看。”
冯医女替她把了脉,又询问了日常饮食和睡眠,点头道:“闵医正医术高明,如今胎象很稳,但还是要注意细心调养。另外胎不可过大,否则生产时会受苦。”
听了她的话,闻愿姝沉默良久。
最后道了谢,才带着人出了沈府。
刚出门,就见赵玄嶂就骑着马赶了过来。
见了她,翻身下马,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,眸子紧张地朝她腹部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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