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戏台子既已搭好,不去不行。
安陵容理了理袖口,转身向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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翊坤宫内,烛火辉煌。
正中桌上珍馐罗列,酒气蒸腾。
皇帝端坐上首,华妃着一身金丝绣牡丹华服,明艳逼人,正倚在皇帝身侧娇笑低语。
安陵容入内,恭敬地行了礼,“嫔妾参见皇上,参见华妃娘娘。”
皇帝嗯了一声,道,“起来吧。”
安陵容默默退到了一侧。
不多时,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。
甄嬛穿着一身艳色的舞衣,缓缓步入殿中。
她面色微微发白,神色却极力维持着镇定,屈膝行礼:“嫔妾给皇上请安,给华妃娘娘请安。”
华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莞贵人来了。本宫听闻你前些日子在御花园里奇香扑鼻,连蝴蝶都引来了。本宫今日高兴,特意请皇上恩准,让你来舞上一曲助兴。”
华妃这话,说得可谓是字字诛心。
把堂堂皇上的妃嫔,当做舞伎一般呼来喝去,这是赤裸裸的折辱。
甄嬛心中难堪,双手死死绞着手中的绢帕,抬眸望向皇帝,眼中满是委屈与求救。
皇帝端着酒盏,目光在甄嬛和华妃之间转了转,最终还是沉声道:“既是华妃的兴致,你便浅舞上一曲吧。”
年羹尧刚立下大功,皇帝为了安抚年家,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华妃。
甄嬛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,她强忍着心中的屈辱,低声应道:“是,嫔妾遵旨。”
乐声起,甄嬛在殿中翩翩起舞。
舞姿确是轻灵曼妙,非寻常人可比。可那曼妙的身段里,藏着的全是不甘。
华妃看着在殿中起舞的甄嬛,嗤笑了一声,端起面前的酒盏,“这舞嘛,跳得倒是有些乏味,倒还不如这美酒香醇。韵贵人,你说呢?”
安陵容上前,执壶为华妃与皇帝各添了一杯酒,垂首道:“是,娘娘喜欢,便多喝些。”
她表面顺着华妃,实则目光紧紧盯着殿中的甄嬛。
大仙在脑海中道:甄嬛这会儿心里怕是恨毒了华妃。
不止华妃。安陵容冷眼旁观,连皇上也一并怨上了。
一曲终了,甄嬛停下舞步,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微微喘息。
“莞贵人这舞,跳得勉强了些。”华妃放下酒盏,不依不饶,“莫不是对本宫有什么不满?”
甄嬛正要开口辩解,皇帝却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,淡淡道:“好了,今日夜色已深,莞贵人也累了,先退下吧。”
皇帝到底还是顾念着甄嬛,不愿看她继续受辱。
华妃虽然心有不甘,但在皇帝面前也不好再发作,只得冷哼了一声。
甄嬛咬着唇,深深看了一眼上首的皇帝和华妃,转身退出了大殿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脚步却有些踉跄。
安陵容看着甄嬛离去的背影。
这紫禁城里,恩宠本就是一把双刃剑。能捧人上云端,也能将人踩入泥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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