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莞贵人近日一直病着,你与她关系要好,今日去看了,如何?”他道。
安陵容不动声色道:“嫔妾今日去看姐姐,姐姐正因浣官女子一事心伤,这想必是心病。”
皇帝沉思一瞬,道:“不过是个宫女,也值得劳神?”
“那个浣氏……连规矩都不懂,浓妆艳抹的,俗不可耐,朕看着就心烦。”
安陵容眸光流转,适时地递上一盏温茶。
“皇上息怒。浣官女子毕竟是宫女出身,乍一得了皇上恩典,少不得要打扮一番讨您欢心。只是难免弄巧成拙。”
皇帝冷哼一声:“到底是个急功近利的东西。若不是看在莞贵人的面子上,朕早把她打发了。”
安陵容微微一笑,不再多。
接连盛宠,皇帝把苏州织造进献的浮光锦全赏给了她。
那布料制造极难,甚是稀罕,仅有五匹,皇帝一匹都没给旁人留。
安陵容私下送去了曹贵人宫中一匹,又亲自抱着两匹去了华妃的清凉殿。
华妃斜靠在榻上,手中把玩着那匹流光溢彩的浮光锦。
浮光锦随着她的动作,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,煞是好看。
东西确是好东西,华妃心里舒坦了不少,却难免还是有些气。
“莞贵人这一病,倒是让你受累了。听说皇上这几日都宿在你那儿?”
安陵容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“不过是嫔妾人微轻,陛下近日心烦,去静坐罢了。便是嫔妾真得了恩宠,那也是为娘娘办事。”
曹琴默也道:“韵妹妹也是为娘娘办事。说来,前几日皇帝突然宠幸了浣碧那丫鬟,嫔妾还担心莞贵人那边多一人争宠呢。”
提到此事,华妃的脸色又沉了下来,“本宫瞧着,那浣氏倒真是个有野心的,只可惜,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”
“娘娘说的是。那浣官女子不过是个丫鬟,眼皮子浅。仗着几分姿色便不知天高地厚了。皇上也不过是图个新鲜。”曹贵人道。
“只是可惜了莞贵人……”安陵容适时地叹了口气。
华妃斜眼看她,挑眉道:“你倒是心软,还替她觉得可惜?”
“娘娘误会了。”安陵容微微垂首,声音温婉。
“嫔妾只是觉得,莞贵人素来心气高,如今被自己的丫鬟落了面子,只怕心里也是不好受。若是再病重了……”
华妃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。
“她那是活该!自己身边的奴才都管教不好,还有什么脸面出来见人?最好一直病下去,这园子里也跟着清净些。”
“行了,不说那扫兴的人了。”华妃转过头,又看到桌上的浮光锦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“韵贵人倒是有心,听闻这布料稀罕,统共就只得了五匹,皇帝都给了你,你倒舍得拿两匹来孝敬本宫。”
安陵容笑得诚恳,“这宫里,除了娘娘,谁还能压得住这等好料子?嫔妾自然不敢独享。”
华妃被捧得心情大好,抬手示意颂芝:“去,把本宫的哥哥差人从外面送来的玉轮拿来。给曹贵人和韵贵人一人带一个带回去。”
“嫔妾多谢娘娘赏赐。”两人起身,齐声谢了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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