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陵容!”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安陵容的双手,眼眶微红。
安陵容露出一个十分关切的笑容:“姐姐这几日身子如何了?可好些了?”
甄嬛点头,拉着她到榻上坐下,定定地看着她,目光里满是复杂情绪,“好妹妹,这几日,唉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她说着,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歉意,“是我不好,竟以为……你只顾着自己保全,不记得眉姐姐。”
安陵容低下头,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:“……眉姐姐遭逢此难,我如何能安寝?只我人微轻,只能另辟蹊径……”
“不然,恐不仅帮不了眉姐姐,只怕连咱们最后的退路都没了。”
她说着,抬起头,双眸对上甄嬛的眼睛,坚定道:“姐姐你放心,眼下我已有线索,等拿下人审清楚,我便去面见皇上!”
甄嬛听罢,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,语气激动。
“好妹妹,我知道,我都知道了!原来你是忍辱负重才蛰伏翊坤宫,是我错怪了你的一番苦心。”
甄嬛拍着安陵容的手背,“你放心,刘畚的事儿,我已经传信给我家里,后面的事我竟然办得妥妥当当!”
安陵容愣了一下,才道,“姐姐竟然、竟然连刘畚也找到了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落下泪来,一副全然不知自己这边走漏风声的样子。
“……我不敢告诉姐姐,怕翊坤宫那位眼线众多,万一走漏了风声……好在,是有下落了。”
甄嬛紧紧握住她的手,“好妹妹,辛苦你了。还是你冷静,我这一事便慌了手脚,什么也顾不得了……”
“姐姐你也是关心则乱。”
安陵容说着,忽然叹了一声。
“只是华妃跋扈,全仗着哥哥年羹尧在前朝的势力。单凭一个刘畚,恐也奈何不了她什么,姐姐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甄嬛擦了擦眼泪,道,“眼下能救眉姐姐燃眉之急便好。”
她虽然怨恨,但心底也明白,扳倒华妃不是易事,至少现在的她还做不到。
从碧桐书院出来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。
安陵容扶着宝鹃的手缓步走出,便又接到了晚上皇帝要去荷花坞的消息。
她扶了扶腰,应声。
入夜,荷花坞。
水汽氤氲着夜风吹进了殿内,皇帝靠在软榻上,由着安陵容替他轻揉着额角。
“今日那些折子,看得朕头疼。”皇帝闭着眼,紧皱的眉头在安陵容轻柔的力道下,渐渐舒展开来。
“皇上日理万机,实在辛苦。”安陵容声音绵软,“臣妾不懂前朝的事,只能替皇上按按,也算尽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皇帝睁开眼,握住她的手,放在鼻息间闻了闻,神色缓和了许多。
“还是容儿的味道叫朕觉得舒心。”
安陵容恰如其分地红了脸,嗔怪地低下头:“皇上就会打趣臣妾。”
皇帝拉着她坐下,似是想起了什么,眉头又微微一皱。
“莞贵人近日一直病着,你与她关系要好,今日去看了,如何?”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