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语出惊人,地痞的哼唧声当场停住。
安念雪接着扬声道:“小伙计,去县衙之前,顺路到棺材铺买一口棺材送过来。”
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那个刚准备出门报官的伙计以为自己听错了,迷茫地念叨了声:“啊?什、什么棺材?”
安念雪冲小伙计肯定地点点头,随后俯身盯着地痞。
“今天你要是死不了,我就花钱买断你这条命。”
“杀人灭口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,不坐实,岂不是白担了罪名?”
地痞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。
他接下这趟活,只是为了那十两银子,装死碰瓷,毁掉安家姑娘的名声,拿钱走人。
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也没人告诉他,安二小姐敢当众买棺材,还要他的命啊!
那醉酒女子听到这里,这才了然,从袖中取出一柄窄刃匕首。
刀锋在灯下掠过。
她蹲到地痞面前,用刀尖挑了挑他的衣领。
“晴儿说得好!有人想送死,岂能不成人之美?”
“这位大哥,要不要姐姐帮你快些?棺材送来了,你还没咽气,躺进去也不体面。”
匕首擦过地痞耳侧,扎进他身后的木柱,刀柄轻轻颤动。
茶客们纷纷吸了口凉气。
地痞盯着近在眼前的刀尖,喉结滚动了两下,被吓得连哼声都接不上。
“我招!我全招!”
他翻身躲开匕首,双膝砸在地板上,磕头磕得额头发响。
“二小姐饶命!小的是被人雇来的,给了十两银子!”
婆子脸色发白,转身就往人群里挤。
两个壮汉正站在走廊口,瞧见这一幕也知道这位安姑娘被诬陷了,立刻冲上前架住婆子的胳膊。
另一边,地痞跪在地上发抖,把事情全说了出来。
“是老孟!就是刚才从这间屋里溜走的老孟!他收了锦绣坊方掌柜的钱,安排了这个局!”
“老孟先把安二小姐骗到茶楼,我提前藏在屏风后面。等小姐身边的人被支走,他们就带人冲进来,弄出私会的场面。”
婆子拼命挣扎:“他胡说!我不认识老孟!”
“你不认识?”地痞回头瞪她,“那天在城隍庙后巷,你和老孟一起找我谈价钱!你当我没长眼睛?”
走廊里的议论声变了。
刚才还在猜测安念雪是否真的私会男人的茶客,纷纷转头看向婆子和地痞。
见木己成舟,安念雪总算松了口气。
若不是这名女子及时出现,打乱了对方安排的场面,这盆脏水未必能这么快洗清。
她顺势朝掌柜伸手,要了纸笔。
掌柜连忙让伙计送来笔墨,推到地痞面前,很有眼力的配合说道:
“谁雇了你,给了多少钱,怎么联络,谁在现场指挥,全写清楚。写完按手印。”
地痞接过笔,伏在地上书写。
婆子看着那张供词,双腿发软,跌坐在地,哑声道:“我也招。。。。。。我是老孟找来的,给了五两跑腿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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