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不理会,老孟反而急了,追上几步大声嚷嚷起来:“大家伙儿来看看啊!这就是安家那位冰清玉洁的二小姐!早跟外男勾搭不清了!当初在酒肆根本就是她伙同这个男人设的局,反倒把脏水全泼在我头上!”
街边几个铺户和路过的行人闻声纷纷停下脚步,好奇地探头张望。
老孟见有人围观,越发来劲,企图用这些污秽语给自己挽回几分所剩无几的“名声”。
安念雪依然没有回头。
可她身后的萧景衍却停下了脚步。
斩秋几乎是在萧景衍眼神示意的瞬间,一步跨出,扯住老孟的后领,一把掼进了旁边一条无人的窄巷。
老孟还来不及惊呼,斩秋已经反剪住他的双臂,将他重重按在石壁上。
“砰!砰!”两记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。
斩秋的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在老孟的腹部和腿弯处。
老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整个人脱力地蜷缩着顺着墙根滑倒在地,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安念雪跟进巷子,见斩秋还欲动手,立刻出声叫停:“够了。”
她走到老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参与设局是事实,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你咎由自取。今日的教训,算是对你刚才那番流的警告。你若再敢胡乱语,下场绝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。”
萧景衍缓步踱入巷内,站在安念雪身侧,神色同样冷厉。
“她避开了你的要害,只是让你长点记性。”
“酒肆的物证、赔偿数目和官府的卷宗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你若再敢在外头散播半句谣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森然的寒意:“下一次,便按诬告反坐论处。丰河县的大牢里,可是有不少空位等着你。”
老孟捂着肚子倒在地上,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惊恐。
很显然,眼前这个男人绝对说到做到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夜风渐起,老孟拖着一条瘸腿,步履蹒跚地回到了城西一处破旧漏风的茅屋。
屋里已经被搬空了大半,只剩下几个豁口的粗瓷碗。
他点起一盏昏暗的油灯,将布包里的几串铜钱倒在桌上,反复数了两遍。
太少了。这点钱,根本不够他翻身。
老孟阴沉着脸,一瘸一拐地走到灶房,从柴堆底下摸出了一把生了锈的菜刀。
那个男人气势骇人,手底下的护卫招式毒辣,动辄还能调动衙门卷宗压人,他惹不起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凑上前去。
可二小姐不过是个商贾人家的弱女子,一旦落了单,便是任由他拿捏出气的软柿子。
明日,他便去安府附近盯着,只要摸清了她每日进出的时辰。。。。。。
既然自己活不下去,那谁也别想好过!
次日一早,安念雪刚过垂花门,便撞见了扫地的刘婆子。
老妇人瞧见她,扫帚往墙根一靠,紧赶两步凑上来。
“二小姐,东偏院闹腾了一早上,听说大小姐院里的沈夫人病了。”
安念雪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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