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苏幕遮?归旧》

市声沉，灯影瘦。

共阅法条，暗把民忧叩。

通道封死防火漏。

危局谁，只道添人垢。

忆先声，怀故旧。

烈士碑前，风凉人归后。

未发灾祸轻若絮。

一语心酸，泪裹衣襟透。

从金山市场门口归家有两条路：一条绕金山广场，远百余米；另一条穿过地区粮库，近十米，全程九十米。可肖童日日绕远走广场，总要驻足望一眼广场中央的烈士墓，再看对面“临桂欢迎您”的地标楼，平整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总能让她心头稍安，暗自想着，每一座城，都该留一处这样安放纪念的地方。

那些日子，负责房屋搬迁协调的他日日披星戴月而归，满身化不开的疲惫。一回身上带着擦伤，肖童看得心口发紧，轻声追问，他只无奈摇头，眼底尽是身不由己的怅惘。

“别难过，我无碍，不过一点皮外伤。”他虽倦容浓重，语气却温软如广场晚风，“往后广场征集地标设计，把守护临桂的先辈刻上去吧，人们不该忘了他们。”

肖童记不清父亲模样，那时她年纪太小，只听伯伯说起父亲当年的样子。

夜色沉落，肖童照旧拐向金山广场。两边民房铺面尽数熄灯，路边铁皮棚陆续收摊，邓老大的8号摊位空落落的，彩条布不知道还能不能拉起。肖童脚步顿了顿，望着空荡荡的摊位，默然继续往前走。

“肖童，来得比往常早半个钟头。”宁德益摊前，宁小红笑着迎上来，宁德益坐在摊位正中，彭炳坤、杨建华、李小山兄弟、刘威斌几人围坐一侧，小小的摊位挤了满满一圈人，众人刻意安分坐着，生怕起身便堵死窄道。见肖童走近，几人纷纷抬手示意。

“夜市客流稀，便提早收了。”肖童胸口旧伤未愈，后背捆着熟睡的微宝，一手拎电饭煲，一手攥着奶瓶与尿不湿，步履沉重滞涩。

“这些天，心里积压不少事吧？”宁德益手肘撑着柜台，那日与人争执落下的伤痕依旧清晰。

宁小红快步上前，轻轻解下背带接过孩子：“听说封闭针过后疼得钻心，你可别硬扛。”